从独白到对话，镜头下见女书新生

“女书是天上流泪的星星”这句话是女书传承人何艳新的外婆告诉何艳新的，小时候何艳新在外婆家生活，她看外婆一边写女书一边哭，就问外婆为什么哭，外公在旁边说，外婆在写女书，等你会写了，可以帮外婆写，这样外婆就不会哭了。“外婆啊，女书是什么？”外婆说：“女书是天上流泪的星星”可能刚了解女书的你，会觉得女书是一种浪漫的文字，但其实并不是。女书里面记载了非常多凄苦的事情，女性的苦闷无助都可以在女书歌中找到落脚点。所以外婆才会说，女书是天上流泪的星星。关于女书纪录片这张歌单，我年前就看完女书相关纪录片也听歌识曲完了，只是一直没有定好封面，就暂时搁置了，现在想起来便打算完成它。女书到底是什么呢？在小破站找纪录片看的时候，大部分女书纪录片都是那种很官方的，偏科普向的去介绍它，唯有《密语者》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它讲的是两位传承人的故事。胡欣，乡村女性，女书最年轻的传承人，经历离婚，面对在女性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困局。思慕，都市女性，家庭教育好，琴棋书画精通，自学女书，可是找了个“重男轻女”的男朋友。他不看重女书，看重她能不能操持家务，能不能给他生个儿子。前半部分看的时候很压抑，甚至可以说特别不适，它真的太写实了，两位传承人的遭遇看的让人愤怒，为什么愤怒？两位已经是在女书传承方面做的很有成就的女性了，为何口里一直念着男人？像胡欣，拜菩萨就是求男朋友？说自己再怎么有成就没有意中人不幸福？我请问呢？没有男人活不下去了是吗？你女书白学了吗？像思慕，甚至心甘情愿在婚后家庭里的价值被贬低，被当做生育工具，男方让她喝药她就喝？真的看的时候特别无语，女性不是男性的附庸，囿于男性囿于这个社会为何还是想着依附男性呢？片子里还有个女性说“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不能做天”“女人没必要追求什么，然后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我请问你在说啥？还活在封建社会吗？大清已经亡了ok?好在下一个女性就说了“你不把天捅破你就永远只能做奴隶”还有一个让我不适的点，女书颁奖仪式上那些领导，那些商人，全是男人，传承人之一胡欣办展的时候来看的也大多数是男人，甚至有个男的看了一眼啥也不说就走了，胡欣还给他打招呼理都不理，真是给我看笑了……那种人，骨子里就看不起女性吧我们女性受尽压迫和不平等自己创作出来的文字凭什么要男人来颁奖，我们不需要男人来颁奖，更不需要男人来欣赏女书，这是我们女人自己的文字，用不着男的来评头论足好吗？愤怒归愤怒，可是转念一想这就是现实啊……真的挺无力的，纪录片不是电视剧，它呈现出来的画面不是你理想化的。它让人愤怒，让人膈应，让人不适，因为它真的太写实了，是短期的无法改变的现实啊…至此我对“女书是天上流泪的星星”有了实感，它真实的让人情不自禁落下泪来……之前看过一本书，是《为什么它永无止境》，有句话是这样写的：“愤怒很重要，因为它是一个人在这世上唯一的矛。且正因为它粗暴、锋利，所以当你陷入威胁、变得虚弱、感到屈辱的时候，它才不会理会什么世俗的礼仪规则，它会不顾一切地跳出来，保护你，叫你反抗……每个人都应当握好自己的矛。”在这里我希望女孩们永远保持愤怒，当你学会愤怒，就是你觉醒的开始。言归正传，纪录片里呈现的诸多不适，恰恰是女书在当代传承的困境，我们渴望力量，但也正视情感弱点，才能正视自己，走出传统束缚与情感向动物的天性，而后获得向内的力量。男性社会将“女书”作为一种“人文艺术”“有高度价值”的牌坊高高架起，考虑利益与商业化价值大于“女书”的本质，甚至本片的出现也可能难避免……欣慰的是后半部分她俩算醒悟过来了，思慕离婚摆脱了那个大男子主义封建家庭，胡欣也把生活重心放在工作重心上，两位做回自己后都活得特别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该说不说，其实这部纪录片拍的还是不错的，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把纪录片拍摄重心放在何艳新老奶奶身上，虽然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让人诟病的点，但是它把重心放在青年女性生活上更具批判性，胡欣和思慕的生活并不随片子结束，她们的迷茫和痛苦，正反过来点了题。纪录片不提供生活的标准答案，它提供可能性。女书本身也携带着多义性，女书的形状像丰收的稻穗，也像锋利的刀锋，观者心中有什么，自然在片中看到什么。关于女书，我没有过多介绍它的来源，在我看来，女书像柳叶一样柔软，又像刀片一样锋利。愿意了解的人自然会去了解，像《百鸟朝凤》里说的，唢呐是吹给自己听的，同样，女书也是写给自己看的。本期歌单2026.2.21初定稿，2026.4.27优化，2026.4.30投稿封面作者：尘曦漫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