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信安 见字如晤。桂香漫过窗台时,我又数起了落叶。这几日,我总在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怎么能够把你比作夏天?夏天出凭的期限也未免太短。”那是未完成的十四行,我还想接着往下写: 我想把秋与你都叠进韵脚里——第一行是你踩过银杏时的轻响,第二行是你拢紧风衣时的指尖凉,第三行是巷口传来的桂花香,笔尖却在“你的名字”上洇开了墨。 原来十四行这样短,短到装不下秋阳里你回头的半秒,装不下我攥在手里的凉伞。风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像我每次欲言又止的试探;我把“想念”拆成平仄,可每一行都漏着秋的凉——后来才懂,缺的从不是韵脚,是你漫不经心的一句“还好吗”。 这封没写完的十四行诗,早被秋风卷成了碎片。你或许早忘了那个落雨的秋日午后,我却还在纸页间捡着零散的回忆。祝君安,此后你的秋冬,不必再装着我没说出口的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