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同样支离破碎，但仍站在这里，而且永不沉默|《初步举证》（二）-小祖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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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55]大家好
[00:15.27]欢迎大家来到读书小组
[00:17.41]我是小组
[00:18.63]顾名思义
[00:19.65]读书小组就是一档小组来陪大家读书的栏目
[00:23.63]在这里
[00:24.39]我会跟大家分享一些和自己特别钟爱的文学作品
[00:28.59]今天我们继续来一块阅读由女性作家苏西
[00:32.43]米勒自己改编自己的话剧剧本而写成的小说
[00:36.61]初步举证
[00:38.13]上一次我们一块阅读到泰莎是一个法庭上的强者
[00:42.43]一个女强人
[00:43.89]她坚信着法律的程序正义
[00:46.31]坚信着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理应得到充分的辩护
[00:50.67]这不仅关乎法律的正义
[00:52.73]这同时关乎社会的公平
[00:55.05]然而
[00:55.37]就是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
[00:57.09]却被现实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00:59.57]她被强奸了
[01:00.91]而施暴者竟然是他爱慕已久的贵族同事朱莉安
[01:05.37]今天我们就要一块阅读这本小说的第二部分
[01:08.63]也就是事发后七百八十二天之后的故事
[01:12.87]这部分也是有两条时间线索交织而成的
[01:16.74]一部分是泰莎在庭审日当天的遭遇和所思所想
[01:21.16]而另一部分则是庭审前
[01:23.22]也就是瞬间第一部分结尾
[01:25.54]泰莎决定去报案之后发生的故事
[01:28.40]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
[01:30.10]在两条时间线上不断的跳跃
[01:32.60]让我们可以更加深刻的感受到
[01:34.84]在事情发生了七百八十二天之后
[01:37.46]泰莎能够愿意以证人的身份出庭是多么的不容易
[01:41.64]这是一场双方实力悬殊的对抗
[01:44.36]他在打一场必然会输的官司
[01:46.96]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战斗
[01:49.18]她几乎没有证据
[01:50.60]很多人都知道她一直喜欢朱丽安
[01:52.94]更何况朱丽安的父亲还是皇家律师
[01:56.06]在律师的这个圈子里有很多有权有势的人脉
[02:00.00]一旦得罪了她
[02:01.34]泰莎的整个职业生涯可能都会遭受重创
[02:05.62]在泰莎周围
[02:06.82]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劝他说
[02:09.54]忘掉这一切了
[02:10.62]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02:11.98]很多女人的整个职样的经历
[02:13.68]她家都活下来了
[02:15.31]你也一定可以的
[02:16.71]简言之
[02:17.41]就是劝他认命
[02:19.03]可是泰莎就是无法认命
[02:20.99]为什么呢
[02:22.13]首先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彻底的几乎是不可逆的改变了她
[02:27.85]原文这样写道
[02:29.45]强奸这件事不仅伤害了我
[02:31.55]也彻底改变了我
[02:33.17]我被这个男人吓破了胆
[02:35.17]而就在那件事发生的几个小时前
[02:37.75]她还与我一起有说有笑的进出商店
[02:40.75]我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
[02:42.77]尤其是男人
[02:44.25]从那之后
[02:45.17]我不敢工作到深夜
[02:46.87]因为我不知道同在律所加班的人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伤害我
[02:51.53]我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亲密接触的快乐
[02:56.09]我痛恨这种恐惧和羞辱
[02:58.89]泰莎无法接受这样认命的第二个原因在于他出身贫寒
[03:03.81]周围几乎没有上过大学的人
[03:06.05]他经历了三年的大学生活
[03:08.07]一年在律师学院的学习
[03:10.03]他积累了八年多的律所经验才走到了今天
[03:12.85]她之所以能够坚持过来
[03:15.46]完全是依赖于他对于法律的信仰
[03:18.52]法律不仅给了他全新的生活
[03:20.76]还给了他信念和勇气
[03:22.84]他必须用行动证明正义是可以通过法律来实现的
[03:27.66]否则他还凭什么继续相信他
[03:30.10]凭什么继续作为辩护律师来为别人打官司
[03:34.24]如果他选择沉默
[03:35.80]选择向其他人一样沉默
[03:38.02]否么他等于是放弃了多年来唯一坚信的事情
[03:42.06]放弃了他经过专业训练所获得的追求真理的社会角色
[03:46.98]也放弃了他自己竭力证明的观点
[03:50.24]司法体系必须凌驾于一切
[03:52.86]金钱和权利至上
[03:54.74]作者是这样描写泰莎的心理的
[03:57.40]所有人都在逃避现实
[03:59.34]希望我尽快变回原来的样子
[04:01.76]但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04:03.82]我若什么也不做
[04:05.24]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04:07.14]让朱利安逃脱惩罚
[04:08.96]我的生活和灵魂从此将变得支离破碎
[04:12.68]那个曾经埋头苦读将自己送进剑桥
[04:16.07]并一路靠着奖学金拿到律师资格的我也将不复存在
[04:20.85]此刻
[04:21.61]我需要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04:24.63]通过这段心理描写
[04:26.09]我们作为读者可以看到
[04:27.81]也许朱利安对泰莎的伤害改变了他很多
[04:30.85]但是从始至终没有改变的是他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底色
[04:35.65]他始终都是法学院院长上第一课时所说的那个精英中的精英
[04:41.09]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04:43.15]但是他始终都能做到这么坚定嘛
[04:45.85]他从来就没有动摇过嘛
[04:47.82]对对对
[04:48.28]他当然动摇过
[04:49.66]他无数次的想要放弃
[04:52.20]那天早上六点
[04:53.46]他浑身湿透的坐在警察局里瑟瑟发抖的等待报案
[04:57.64]他等来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年长警察
[05:01.04]一个很像刻板印象中男性同盟的一员
[05:04.46]她隐隐有些失望
[05:06.36]尽管那位警察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他
[05:09.12]他可以等到专门设立性侵专案组
[05:11.74]或者是有女警官执勤的时候再来
[05:14.42]因为泰莎知道
[05:15.56]他不能回头
[05:16.68]不能放弃
[05:17.70]因为一旦停止
[05:18.98]他将没有勇气再回到这里重新开始
[05:22.36]于是泰莎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一位年长的男性警官讲出自己被欺辱的全部过程
[05:29.22]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05:30.52]这又是一个多么残酷的可以展现命运玩弄人的场景
[05:35.54]一个曾经在法庭上经常会把警察打的落花流水的刑辩律察
[05:41.12]此时却必须当着一个男性警察的面暴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05:46.36]暴露自己难以忍受的修是
[05:49.11]甚至最后他还不得不告诉那个警察
[05:51.87]被告人朱利安是一个刑辩律师
[05:54.41]而他本人其实也是一个刑辩律师
[05:57.65]作者意味深长的写道
[05:59.77]他的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
[06:02.21]是同情吗
[06:03.39]应该不是
[06:04.51]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06:06.35]只见那位警官慢悠悠的说道
[06:08.85]你们也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不是吗
[06:12.17]很有意思的
[06:13.09]寥寥数笔写出了人生百态的复杂
[06:16.43]我很喜欢这一段的表达
[06:18.89]人往往会在社会生活中根据惯性非常目光短浅的给自己区分出我们和他们
[06:25.69]但其实可能只是一个微小的转变
[06:28.03]曾经的朋友就会变成敌人
[06:30.13]而那些你曾经敌视过的
[06:32.09]蔑视过的
[06:32.85]甚至是仇视过的人
[06:34.49]他们忽然之间可能就会变成你在危急时刻最能拉你一把的人
[06:39.77]只以还是咱们中国的老祖宗最有智慧
[06:42.67]讲究忍者爱人
[06:44.17]尽量不要去区分我们和他们
[06:46.45]对事不对人
[06:47.59]永远平等的尊重每一个人
[06:50.28]不要为了私利去伤害别人
[06:52.56]这样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
[06:54.40]心里才不会再被捅上一刀
[06:56.88]那名警察尽职尽责的处理了泰莎的报案
[07:00.52]陪他来到性侵救助中心来采集证据
[07:03.58]直到一位女警官上岗才放心的离去
[07:06.70]当然
[07:07.20]这位警察也告诉泰莎
[07:08.72]只有十分之一的女性在遭到性侵后会选择报警
[07:13.04]就算报了警
[07:13.94]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等到开庭甚至是走上证人席
[07:18.78]但是如果泰莎想要让朱丽安受到惩罚
[07:22.12]那么她必须得坚持到最后一步
[07:24.68]泰莎能够坚持下来吗
[07:26.48]她其实对自己也没有信心
[07:28.64]但至少在那个朝气蓬勃满怀希望的女警察的鼓励下
[07:33.00]她其定先迈出立案的第一步
[07:35.67]嗯
[07:35.95]报案回去之后
[07:37.09]泰莎的生活终止了
[07:38.99]几乎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07:40.89]甚至回忆起自己在上高中的时候
[07:43.55]就险些被一个跟自己约会的男生强迫
[07:47.13]但好在当时她逃脱了
[07:49.33]文中有一段特别精彩而且深刻的反思
[07:53.19]这种经历在我的朋友中并不罕见
[07:56.23]女人就是要不断的对付那些想要随心所欲的男人
[08:00.25]我理他们的欲望仿佛变成了我们的责任
[08:03.51]只要我们着装性感
[08:05.07]无姿大胆
[08:05.89]他们就认为自己有权对我们为所欲为
[08:08.97]我们表面上不承认
[08:10.61]但私底下还是接受了各种关于男人如何被默许的说辞
[08:15.27]我们甘愿为自己所受的伤害承担责任
[08:18.59]并接受世人的指责
[08:20.55]我们从未提出任何反抗
[08:22.63]我们本能的以为一旦我们表示拒绝
[08:25.41]就会被视为不正常从趣甚至性冷淡
[08:29.15]如果你也和我一样生活在一个只注重温饱和生存的地方
[08:33.89]从小到大几乎无人看管
[08:36.16]即使大人们想要保护你也无能为力
[08:38.90]你的安全感就只能靠自己建立
[08:41.86]可想而知
[08:42.88]这样的安全常常得不到保障
[08:45.68]不知道朋友们你们还记不记得在上一期中我们一块儿读到过的泰莎在朱丽安爱慕而渴望的目光下
[08:53.44]是有多么的得意
[08:55.06]是多么的把他视为一种对自己的褒奖
[08:58.28]所以我认为这段反思其实是泰莎这个人物非常重要的一次心理上的转变
[09:04.18]他终于意识到了
[09:05.32]也终于敢承认了女性在社会生活中其实是弱者
[09:09.80]他终于敢承认自己也是弱者了
[09:12.44]弱者面对强者的施暴无力反抗
[09:14.82]只能逃跑
[09:15.90]她侥幸逃脱过一次
[09:17.98]就是在他高中的时候
[09:19.56]就是这一次
[09:20.54]幸运没有站在他的这边
[09:22.42]她成了受害者
[09:23.98]所以可见
[09:24.90]只要这种加害的想法在施暴者之间频繁出现
[09:29.12]女性承受灾难就只是一个概率问题
[09:32.32]其实让很多女性承认自己是弱者并不容易
[09:36.01]其根源就是我们上一期一块儿提到过的艳女
[09:40.01]我们会本能的厌恶自己被视为弱者
[09:42.85]我们以为只要依靠努力就可以成为强者
[09:46.67]我们自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09:48.89]我们可以获得尊重
[09:50.35]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09:51.89]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09:53.71]殊不知
[09:54.25]个体的努力是没有办法改变结构性的问题的
[09:57.79]即便是像泰莎那样已经用知识
[10:00.47]事业
[10:00.97]财富把自己武装起来的女强人
[10:03.87]还是可能会在施暴者面前遭遇重创
[10:07.79]我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心理历程
[10:10.41]十年前我在做小剧场戏剧的时候
[10:12.95]做过很多女性题材的故事
[10:15.33]在接受采访的时候
[10:16.77]就会有人问我是不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10:19.49]当时的我会非常狡猾的回答说
[10:21.95]比起说是女性主义者
[10:23.79]我更愿意自称为是一个人性主义者
[10:26.73]我相信每个人的自由平等都同样的重要
[10:30.39]可以是女性
[10:31.45]但也不只是女性
[10:33.09]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10:34.75]在一个弱者没有办法获得同等权利的社会里
[10:38.24]是根本不配谈人性和人权的
[10:40.94]如果现在还有人问我同样的问题
[10:43.34]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
[10:45.40]我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10:47.06]不但我是
[10:47.96]我希望你也是
[10:49.24]因为我觉得每一个爱好和平
[10:51.48]相信平等
[10:52.60]尊重他人的善良的人
[10:54.16]都应该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10:56.10]也都一定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10:58.42]因为女性主义不是一个单单只为某一个性别而伸张权力的主义
[11:03.74]女性主义是为所有弱者伸张权力的主义
[11:07.12]是相信弱者应该像强者一样获得同样尊重
[11:11.34]同等条件的发展机会
[11:13.32]获得同样解放的主义
[11:15.32]因为泰莎和那位男性警察的身份互换一样
[11:19.06]强和弱其实是对比出来的
[11:21.54]没有人可以一直成为绝对的强者
[11:24.32]我们永远都是相对的弱者
[11:26.80]一旦社会环境发生一点点小的改变
[11:29.62]我们每个人又何不是需要别人帮助的对象呢
[11:33.68]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
[11:34.94]女性主义是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思想
[11:38.67]是可以把我们每一个人都连接起来的思想
[11:42.31]在我内心深处
[11:43.71]我相信读书小祖的每一位听众都会是一位女性主义者
[11:48.21]因为我相信爱好读书的人一定都是善良的
[11:51.71]懂得尊重
[11:52.87]心存公平的好人
[11:54.89]也许有人还没有宣称自己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11:57.95]那只是因为咱们对女性主义存在误解
[12:01.37]女性主义不是一个关于性别权利的思想
[12:04.65]女性主义其实是弱者主义
[12:06.89]只有正视自己成为弱者的可能
[12:09.45]才能让我们更坚强
[12:11.31]更勇敢
[12:12.11]更好的改变这个世界
[12:14.37]让我们回到泰莎的故事上来
[12:16.63]报案结束后
[12:17.67]她没有办法工作
[12:18.99]没有办法生活
[12:20.29]甚至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12:22.67]因为那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犯罪现场
[12:26.11]妈妈赶来了
[12:27.33]从遥远的家乡赶来了
[12:29.19]他终于告诉了妈妈真相
[12:31.13]并且在妈妈怀中好好的哭了一场
[12:34.12]嗯
[12:34.64]在母亲的鼓励下
[12:35.98]泰莎决定坚强
[12:37.20]她明天要去上班
[12:38.76]因为他不是有错的那一方
[12:40.92]她不应该逃避
[12:42.58]可是当他真的来到了那个曾经无数次来到过的工作地点
[12:47.50]那个曾经让她觉得亲切舒适又充满归属感的地方的时候
[12:52.26]她却险些焦虑发作
[12:54.48]原文写道
[12:55.88]一走进律所的前厅
[12:57.70]我的双腿就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13:00.46]我大声的喘着粗气
[13:02.36]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令人紧张
[13:05.74]我慌忙的退了出来
[13:07.66]海丽的背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13:10.06]我躲到大楼的一侧
[13:11.54]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13:13.28]由于膝盖发软
[13:14.64]我只能靠在一面石墙上
[13:16.98]我感觉呼吸困难
[13:18.44]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
[13:20.52]内心惊恐万分
[13:22.14]很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13:24.16]只能不停的干呕
[13:25.86]我感觉头晕目眩
[13:27.34]于是拼命的找手机
[13:29.10]在翻遍挎包和身上的口袋后
[13:31.40]我终于找到了
[13:32.76]然后第一时间拨通了爱丽斯的电话
[13:35.59]我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13:37.03]就是平安的度过接下来的十分钟
[13:39.43]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控前赶紧离开这里
[13:43.25]我们可以看到
[13:44.23]没有任何别的理由
[13:45.51]单纯只是因为这个环境就让泰莎感到害怕
[13:49.17]他害怕遇见朱利安
[13:50.61]害怕出现在他周围
[13:52.33]他担心同事们已经得知了消息
[13:54.77]担心同事们会对他指指点点
[13:57.41]然而当泰莎真的遇见朱利安的时候
[14:00.23]我们却发现受害者的焦虑
[14:02.71]恐惧 痛苦
[14:03.71]纠结在施暴者身上竟然丝毫没有显现
[14:07.70]没有
[14:08.20]我呆呆的站着
[14:09.46]一抬头就看见他正在审视我的脸
[14:12.30]他开口说道
[14:13.54]嘿
[14:14.32]一个简简单单的黑字
[14:16.28]仿佛透露着一丝威胁
[14:18.30]又好像没有再次闻到那股须后水的味道
[14:22.04]我的听力也变得异常灵敏
[14:24.18]只感觉一阵恶心
[14:25.80]他的衬衫被将洗的又白又挺
[14:28.42]我不禁好奇
[14:29.72]究竟是谁在为他打理这一切
[14:32.14]我才一定不是他勇气
[14:34.26]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我的脸
[14:37.38]我的沉默似乎给了他勇气
[14:39.66]他微笑着把头歪向一边
[14:41.74]他经常在法庭上使用这一招
[14:43.64]但我完全不为所动
[14:45.24]甚至有点生气
[14:46.50]我已完全读不懂他的表情
[14:48.72]只能对一切都保持警惕
[14:50.88]我的禁之间没事吧
[14:53.42]有一点可以肯定
[14:54.94]在说这句话时
[14:56.06]他的语气很冷淡
[14:57.46]他明知道我们之间有问题
[14:59.34]竟然还有脸装蒜
[15:00.86]我想跑
[15:01.94]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15:04.20]此刻我的脸上写满了否定的答案
[15:06.92]他不耐耐烦的叹了一口气
[15:09.67]仿佛我是一个爱耍性子不可理喻的人
[15:12.85]对此他感到很失望
[15:14.63]没错
[15:15.09]我令他失望了
[15:16.67]然而他并不想把事情搞砸
[15:19.23]还是想干净利落的来个彻底解决
[15:22.95]泰山
[15:23.55]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15:26.13]我很抱歉
[15:27.35]你这周的午餐我请了
[15:29.11]怎么样
[15:30.12]你的对的
[15:30.56]非常让人气愤的一段文字
[15:32.90]施暴者明明意识到了问题
[15:35.06]但是却仿佛不想承认一样的想要把责任甩给对方
[15:39.46]好像对方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15:41.56]是那个不懂事儿的人
[15:43.24]这明明就是一种心理操控
[15:45.50]紧接着
[15:46.32]朱丽安又再次抛出一记重锤
[15:48.78]他说
[15:49.64]我那晚喝多了
[15:50.80]什么都不记得了
[15:52.14]他停了一会儿
[15:53.02]又尖锐的指出
[15:54.40]应该说我们都喝多了
[15:57.02]好然
[15:57.64]施暴者并不会主动承担起责任
[15:59.88]就更别提道歉了
[16:01.48]对簿公堂是泰莎唯一的选择
[16:04.42]可以说
[16:05.14]从朱利安的态度来讲
[16:06.88]他其实已经准备好了
[16:08.58]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责难和惩罚的挑战
[16:12.40]但是显然泰莎还没有准备好
[16:14.96]他必须得先解决自己的心理状态
[16:17.50]再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
[16:19.02]显然
[16:19.92]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踏入到这栋办公楼里了
[16:22.84]好在他曾经是那么的努力
[16:25.30]那么的优秀
[16:26.32]好在事发之前就有一家非常出色的律所到尔顿律所曾经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16:33.51]而当时他却因为那里的办公室的租金太贵而没有立刻行动
[16:38.91]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犹豫的事儿了
[16:42.88]就这样
[16:43.62]泰莎加入了道尔顿律所
[16:45.46]以最快的速度搬了家安顿下来
[16:48.08]并且尽可能的让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
[16:51.26]一来是他确实需要赚钱
[16:53.48]二来是专注于工作可以让他暂时忘却自身的痛苦
[16:58.01]很快
[16:58.69]像他意料中的那样
[17:00.11]这件事就在原来的同事之间传开了
[17:03.01]不出意料
[17:03.69]很多人都是支持朱利安的
[17:05.55]大部分人却没有表态
[17:07.63]但没有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17:09.87]因为在伤害发生之后
[17:11.57]不主动发声支持弱者
[17:13.51]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占到了强者的一边
[17:16.77]沉默是最容易的选择
[17:18.81]泰莎理解这一点
[17:20.57]以前的朋友中
[17:21.71]只有尽职尽责的奶爸亚当公开站在了他这一边
[17:25.65]他十分感激
[17:27.27]更加庆幸的是一位能力极强的皇家律师理查德代理了他的案件
[17:32.91]至少还有人不怕朱利安的关系网
[17:35.51]至少还有人敢于在这个社会体制下公然对权力和金钱发起挑战
[17:41.77]那接下来
[17:42.73]就让我们聚焦在庭审日当天
[17:45.19]看看这场精彩的庭变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17:48.83]庭审日当天
[17:50.07]泰莎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都来到了法庭上给他呐喊助威
[17:54.33]妈妈 哥哥
[17:55.77]约翰尼
[17:56.25]谢利尔
[17:57.88]米亚 亚当
[17:59.30]以及他那刚刚两岁的小外甥女
[18:02.30]甚至还有当时帮他立案的女警察
[18:05.30]他们都来支持他
[18:06.68]让他安心
[18:07.56]给他力量
[18:08.54]告诉他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18:10.62]只要他能够坚定勇敢的站在证人席上
[18:13.97]就已经是对罪犯最有力的反击
[18:17.10]就这样
[18:17.76]泰莎站在了证人席上
[18:19.92]首先对他提问的是控方律师
[18:22.60]也就是他自己的代理律师理查德
[18:25.40]尽管理查德是自己人
[18:27.22]但是从头开始当众讲述他和朱利安的关系
[18:31.36]甚至包括那一晚在办公室的一夜激情
[18:34.48]都让泰莎痛苦不堪
[18:36.52]但他复头那日两人在日式酒馆约会的过程的时候
[18:40.52]他终于恍然大悟
[18:42.22]他终于明白了当时朱利安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引起旁人的时候
[18:47.48]他应该是不希望有证人在场
[18:49.80]他不希望有人看见泰莎在喝醉之后让他跌跌撞撞迷迷糊糊的代理餐厅
[18:56.31]紧接着泰莎又讲述了朱丽安是如何建议去到他家
[19:00.37]他又是如何提议去吃冰激凌
[19:02.73]最后终于回到他的住处发生关系了
[19:05.67]泰莎必须大声的在法庭上回答
[19:08.29]是的
[19:09.15]第一次是我自愿的
[19:11.69]然后他讲到了自己如何一丝不苟的呕吐
[19:15.47]我们可以想象这个过程会让泰莎感到如何的羞辱
[19:19.15]感到如何的煎熬
[19:20.79]让我们来一块阅读一下这个段落
[19:23.47]接着理查德又问我是如何回到卧室的
[19:26.41]我解释说过了一会儿
[19:27.75]应该说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19:29.97]朱利安进来查看
[19:31.47]才发现我已经昏睡在浴室的地板上
[19:34.41]我说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
[19:36.39]只记得他把我抱了起来
[19:38.07]小心翼翼的将我抱回床上
[19:40.53]就在这一刻
[19:41.77]正当我在法庭上专心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19:44.87]我突然回想起朱利安那天在复印机旁对我说的那句话
[19:49.13]我那晚喝多了
[19:50.33]什么都不记得了
[19:51.81]事实上
[19:52.31]他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19:53.99]他撒谎了
[19:55.09]他明明可以抱着我稳稳当当的走回床上
[19:58.29]没有摔倒也没有跌跌撞撞
[20:00.49]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20:02.51]我顿时感觉一团怒火涌上了喉咙
[20:05.43]然而我的庭审经验告诉我
[20:07.73]这一事实对我不利
[20:08.93]这样一来
[20:09.89]对方会认为我是这一事件中唯一喝醉的
[20:14.04]我的证词也将因此而不再可信
[20:16.72]可是我继续声音响亮且清晰的回答问题
[20:20.52]理查德也一个接一个的提问
[20:22.84]话题渐渐被引向强奸的部分
[20:25.98]我口中响亮的回答着问题
[20:28.08]脑子里却在不停的盘问自己
[20:30.24]用自己的辩护技巧来质疑自己的陈述
[20:33.50]我猛然意识到
[20:34.84]在过去的七百八十二天里
[20:36.98]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做这件事
[20:39.94]对自己的陈述吹毛求疵
[20:42.32]不停的责怪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无法自证的陷阱
[20:47.32]我更加用力的戳着手掌心
[20:49.82]理查德的询问正朝着那有争议的部分稳步推进
[20:54.00]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20:56.74]他在大声的提醒我
[20:58.54]这一次我绝不怯场
[21:00.70]我绝不再怀疑自己的记忆
[21:02.88]我绝不再轻描淡写
[21:04.80]我绝不再粉饰太平
[21:06.64]我只有大胆说出当晚所发生的一切
[21:09.50]真相才会大白于天下
[21:11.81]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21:13.59]我比谁都清楚
[21:15.59]通过这段文字
[21:16.81]作为读者
[21:17.59]我们能够看到泰莎的决心
[21:20.39]能够看到他的努力
[21:22.01]但同时我们也能够看出
[21:24.19]泰莎此时还是在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
[21:28.39]竭尽全力的相信着司法系统
[21:31.27]竭尽全力的扮演着一个强者
[21:33.77]以便为自己争取正义
[21:36.09]随后
[21:36.81]辩方律师登场了
[21:38.67]在对方更加恶毒和不怀好意的追问下
[21:42.09]泰莎还是努力的要求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受害人
[21:46.25]他不能前后矛盾
[21:47.57]他必须态度坚决
[21:49.35]他努力的回忆着七百八十二天之前发生的那一起他拼命的想要忘记的创伤的所有细节
[21:56.93]他想要让陪审团相信他记得
[21:59.51]他什么都记得
[22:00.75]因为只要他记得清楚
[22:02.63]就可以证明那场犯罪真实存在
[22:05.75]可是他越是严格的要求自己
[22:08.15]就越容易在对方的追问下显得迟疑
[22:11.48]以至于最后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来回答问题
[22:15.88]他不禁回想起了理查德曾经告诉他的相关数据
[22:19.70]再一次的详起了这些数据
[22:22.10]疑似遭受过性侵犯或性骚扰的女性占女性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22:27.68]但实际报案的人数却不超过该数量的十分之一
[22:32.22]而最后强奸犯的定罪率则只有百分之一点三
[22:36.87]曾几何时
[22:38.07]曾几何时
[22:38.89]泰莎以辩方律师的身份站在法庭上打着那些强奸案的时候
[22:44.19]他高高在上的盘问着受害者
[22:46.61]内心深处甚至也在质疑和蔑视着他们
[22:50.27]怎么
[22:50.85]连这都记不清吗
[22:52.19]那一定是证据不足
[22:54.45]现在的他在悲凉之中觉得十分讽刺
[22:58.05]因为之前他每打赢一个强奸案官司
[23:00.77]都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擅长辩护了
[23:03.61]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体制有问题
[23:08.33]现在站在证人席上
[23:10.43]泰莎终于明白了
[23:12.09]她之前能赢
[23:13.39]这其中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23:15.89]辩方律师继续向泰莎施压
[23:18.27]努力想要激怒他
[23:19.73]他暗示陪审团泰莎经常酗酒
[23:22.49]甚至提出泰莎和朱利安当时都在竞争道尔顿律所的一个席位
[23:27.25]泰莎之所以对朱利安提出诉讼是编造了一起强奸来为自己的职业道路扫兴障碍
[23:34.57]从被害人的角度
[23:35.85]我们会觉得对方律师提出的观点十分可笑无耻
[23:39.67]令人难以置信
[23:41.21]但同样作为律师的泰莎
[23:43.09]在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又十分清醒的明白
[23:46.95]对方只不过是在做着自己的工作而已
[23:50.17]只不过他十分擅长自己的工作
[23:52.45]终于
[23:53.65]辩方律师也问到了强奸的经过
[23:57.38]他一步一步循循善诱的给泰莎布下陷阱
[24:01.04]就是为了提出一个假说
[24:02.96]他认为朱利安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手捂住过泰莎的嘴
[24:07.30]因为正如泰莎自己所说
[24:09.22]朱利安的双手和双腿都用来控制住泰莎不要挣扎了
[24:13.38]既然朱利安的双手被用来控制住泰莎的双手
[24:17.22]那怎么又可能腾出手来来捂住他的嘴呢
[24:20.70]是泰莎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24:24.02]原因在于他刚刚呕吐过
[24:26.44]他不想让心上人朱利安觉得味道难闻
[24:29.46]那既然是泰莎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24:32.22]就足以证明他对于这次发生关系是完全自愿的
[24:36.92]泰莎被绕进去了
[24:38.40]辩方律师的申辩让泰莎措手不及
[24:41.44]他的思路卡住了
[24:42.88]甚至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24:44.84]朱利安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24:47.00]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用双手控制住他的身体
[24:50.66]泰制住她的双手
[24:52.06]让太制自莎嘴到了
[24:54.33]对于这一段情节
[24:55.59]作者有一段非常紧张又非常精彩的描写
[24:58.99]辩方律师还在说个不停
[25:01.13]朱莲把我像蝴蝶标本一样按在了床上
[25:04.45]他却好意思说是我自己把嘴给堵上的
[25:07.83]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情侣间的小游戏
[25:11.29]和上回在律所里做爱没什么两样
[25:13.99]他说的如此轻巧
[25:15.59]冷静到近乎冷血
[25:17.52]对对对
[25:17.96]我感到十分震惊
[25:19.54]是朱利安让他这么说的吗
[25:21.32]一场游戏而已
[25:22.96]我朝四周看了一眼
[25:24.74]思考着要如何反驳
[25:26.78]我看见坐在旁听席里的亚当
[25:29.38]他一脸焦急的样子
[25:31.08]仿佛知道我在哪里卡住了
[25:33.04]正盼着我尽快恢复记忆
[25:35.50]就在这时
[25:36.56]面对法庭上的所有人
[25:38.40]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手腕
[25:40.78]于是无比清晰的说道
[25:42.72]朱利安用一只手抓着我的两个手腕
[25:45.72]然后把他们拉过我的头顶
[25:48.22]我一边说着一边做着这个动作
[25:51.34]先把双手高举过头顶
[25:53.40]再把两个手腕交叉重叠在一起
[25:56.14]我并没有马上放下
[25:57.80]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25:59.48]好让所有人都看清朱利安对我做了什么
[26:02.38]我继续说道
[26:03.64]他用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
[26:05.94]并使劲压着我
[26:07.38]用他的身体和双手牢牢将我控制在身下
[26:10.76]他不仅弄疼了我的脸
[26:12.40]还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26:14.54]我浑身颤抖
[26:15.88]双眼死死的盯着朱利安
[26:18.07]随着记忆渐渐恢复
[26:19.83]我想起自己如何像一只困兽那样不停的挣扎
[26:23.39]直至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26:25.69]那些痛苦
[26:26.79]恐惧和屈辱全都涌上心头
[26:29.73]所有的记忆瞬间化作一团怒火
[26:32.67]你算什么东西
[26:33.92]竟敢这么对我
[26:35.31]我一边盯着他一边想到
[26:37.37]为何我要站在这里被人当成骗子一样审问
[26:41.24]对对对
[26:41.68]而当泰莎一旦回忆起这个关键的细节之后
[26:45.16]他的思路好像一下子就被打通了
[26:47.84]他看清的不只是这场官司的证据
[26:50.74]看清的更是整个司法系统的漏洞
[26:54.10]尽管法官让陪审团提前离开了现场
[26:57.46]泰莎之后的表达将不会被作为证据影响陪审团的宣判和案件的观点
[27:03.80]真是泰莎依旧站在证人席上逻辑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27:09.12]真是非常发人深省的一段话
[27:11.52]让我们一同来读一下
[27:13.35]好的好的
[27:13.71]法官大人
[27:14.85]我今天的身份很特殊
[27:17.19]我经常是以律师的身份出庭
[27:19.83]然而此刻我站在这里
[27:21.77]是证人
[27:22.63]是原告
[27:23.57]也是一名受害者
[27:25.41]我为一名辩护律师
[27:27.11]在法庭上盘问性侵案的女性证人时
[27:30.45]我曾想当然的认为他们的证词必须完美无瑕
[27:34.23]逻辑自洽
[27:35.45]然而通过今天的尝试我才发现
[27:38.01]这一标准根本无法实现
[27:40.51]我当然无意牵扯到其他律师或您
[27:43.23]我尊敬的法官大人
[27:44.91]我是把法律体系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
[27:48.29]我自从业以来就一直是这个体系的一份子
[27:51.63]也曾用这个标准来要求其他女性
[27:54.59]如今我才知道
[27:55.97]这么做是不对的
[27:57.17]是不合理的
[27:58.43]因为我通过亲身经历了解到
[28:00.77]身为一名女性
[28:02.15]又有律师的法律意识
[28:04.03]对于性侵的过程尚且无法提供清晰
[28:07.35]连贯严谨的记忆
[28:09.19]然而法律却要求他们这么做
[28:11.79]因此从法律的角度来讲讲
[28:14.08]他们的证词往往被认为是不可信的
[28:17.32]但这既不是交通肇事
[28:19.14]也不是入室抢劫
[28:20.78]这是强奸
[28:21.82]是一项针对人身的犯罪
[28:24.32]现在我知道了
[28:25.68]当一名女性说不的时候
[28:27.62]当他用行动表明自己不愿意的时候
[28:30.54]这根本不是一件晦涩且难以理解的事情
[28:34.06]然而在我亲历这一切之前
[28:36.26]我同样会在法庭上指出女方的证词有误
[28:40.04]好的好的
[28:40.50]然而当一个女性受到了侵犯
[28:43.28]她所受的伤是具有侵蚀性的
[28:46.00]一开始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痛苦
[28:49.02]再后来就是被彻底击垮的思想和灵魂
[28:52.90]在此之前
[28:54.02]我可能会认为他的表述很混乱
[28:56.76]意思是如果提供的证词没有条理且前后不一致
[29:01.18]那就说明证人在撒谎
[29:03.44]在此之前
[29:04.56]我也会以前后不一致为由对性侵案的证词提出合理怀疑
[29:09.38]那且告诉陪审团
[29:10.84]证人对自己所提供的证词没有把握
[29:14.16]作为一名律师
[29:15.46]我深知法律不可能完全放弃对一致性的要求
[29:19.10]但是在性侵案中
[29:20.64]我们还要坚持把一致性作为判断证据是否可信的试金石吗
[29:25.68]对于受害者来说
[29:27.16]他们虽然可以生动的回忆起性侵和施暴者
[29:30.48]却无法记住那些细枝末节
[29:32.76]一旦受害的女性因为要在法庭上重温那场噩梦而感到紧张
[29:37.62]或是对强奸过程的描述未能符合评审的标准
[29:41.67]那么他就会被断定为在撒谎
[29:44.41]其证言也不再可信
[29:46.55]如此看来
[29:47.59]受害者永远也打不赢官司
[29:49.99]为何我们总是先认定对方是自愿的
[29:53.01]直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却还不肯转变
[29:56.57]难道女性是毫无自主权的商品吗
[29:59.51]一旦有女性表示自己不愿意
[30:01.73]难们就应该莫名其妙的不相信他
[30:04.61]无论他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都不管用
[30:07.59]我们难道不能先问问那名被告
[30:10.09]看他是否提前征求过对方的意见
[30:12.95]或者让那些陪审团成员也来怀疑被告的说辞
[30:16.79]对对对
[30:17.25]因此我要借这个法庭大声宣告
[30:20.55]有关性侵的法律一直在一个错误的转轴上旋转
[30:24.83]由于女性所遭受的性侵犯经历与男性制定的真相体系不符
[30:30.47]所以真实永远无法被认定
[30:32.91]正义也因此得不到伸长
[30:35.79]法律是由一代又一代的白人异性恋男性制定的
[30:39.89]就在不久之前
[30:41.23]像这样的法庭还未能把婚内未经同意的性爱视为强奸
[30:46.11]我们一再忽视那些受虐的女性
[30:48.65]不接受他们用不同于男性的斗争方式来进行反抗
[30:52.75]我们忽略了那些围绕强奸受害者的内衣颜色而提出的不公平的问题
[30:57.99]默认穿某种款式的内衣就是在表示性同意
[31:01.89]然律问题一旦被发现
[31:03.83]法律就不能再视而不见啊
[31:06.70]不是吗
[31:07.78]现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我
[31:10.28]我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处理性侵案件
[31:13.60]我们从不审视法律本身
[31:15.64]只会一味专注于拷问受害者
[31:18.48]法律体系是一个有机整体
[31:20.74]可是由人们根据经验来定义和构建的
[31:23.90]而且必须是所有人的经验
[31:25.98]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在逃避
[31:28.24]必须尽快做出改变
[31:29.96]我们必须完善现有的法律
[31:31.96]因为已有事实证明
[31:33.34]有三分之一的女性曾遭遇过性侵
[31:36.74]我们必须确保他们有机会被相信
[31:39.24]只有这样
[31:40.14]我们才能真正实现正义
[31:42.64]每三名女性当中就有一名受害者
[31:45.74]看看你的左边
[31:47.10]再看看你的右边
[31:48.52]她就在我们当中
[31:50.64]可以说
[31:51.28]泰莎的这段慷慨陈词是全书的精华所在
[31:55.54]但是即便是这样
[31:56.86]这段慷慨陈词依旧没有能改变陪审团的判决
[32:01.06]朱丽安被宣布无罪
[32:02.84]当庭释放
[32:04.24]尽管泰莎没能赢得陪审团的信任
[32:07.23]没能在这次庭审中惩罚朱立安
[32:09.85]但是他依旧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尝试
[32:12.73]因为他证明了
[32:14.03]成为弱者不是个体的错
[32:16.07]而是现行的社会制度的问题
[32:18.31]是现行的法律制度的问题
[32:20.81]目前的法律体系是有缺陷的
[32:23.13]已经不符合立法的目的
[32:25.21]现行的法律制度已残缺不全
[32:28.19]书中有一个非常好的句子这样写的
[32:31.43]看看你的左边
[32:32.81]再看看你的右边
[32:34.25]我同样支离破碎
[32:35.93]但仍站在这里
[32:37.43]而且永不沉默
[32:39.33]书的是这样
[32:40.35]我觉得真正的强者不是要在个体之中证明自己
[32:44.67]真正的强者是敢于向不公的体制发起挑战
[32:48.77]敢于正视社会对弱者的不公平
[32:51.67]并且竭尽自己所能的位之做出改变
[32:55.03]如果世界上一定要分出一个我们和他们的话
[32:58.75]那么我希望所有的我们都能够联合起来
[33:02.15]让其他人看清这一点
[33:04.17]知道他们不能再视而不见
[33:06.90]就像作者在小说的最后两行所写到的那样
[33:10.72]三分之一代表着千千万万有话要说的女性
[33:14.62]这个数字太大
[33:15.92]大到不容忽视
[33:17.88]这本初步举证的小说我们就读完了
[33:21.30]除了推荐大家一定要看一看这部同名舞台剧之外
[33:25.36]还想给各位推荐一下同样的编导团队创作的另外一部舞台剧
[33:30.78]叫做非穷尽列举
[33:32.72]也是一个关于法律的故事
[33:34.82]也是关于女性的题材
[33:37.08]也像这个故事一样精彩
[33:38.88]也像这个故事一样深刻
[33:41.34]那这一期的读书小组就到这里
[33:43.74]感谢您对读书小组的关注
[33:46.28]希望您之后还能来到这里跟小组一起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