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集 洛克菲勒家族与北京协和医院-咪咕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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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6]说不尽古今多少事，
[00:03.12]道不尽人世几多人。
[00:05.78]这里是说古道今，
[00:07.71]我是余波。
[00:09.34]咱们今天要讲的是洛克菲勒家族与北京协和医院。
[00:15.66]人们记住了协和这个名字，
[00:18.49]却很少问起他的往事。
[00:21.25]人们说他是现代中国医学的摇篮，
[00:24.34]却不知道100年前，
[00:26.26]他的梦想播种者是来自太平洋彼岸的一群美国人。
[00:31.46]一段中美两国之间的医学慈善史，
[00:35.37]在这里和大时代交织。
[00:38.94]20世纪中国历史的第一页，
[00:42.09]灰暗而又刻骨铭心。
[00:44.38]八国联军洗劫紫禁城，
[00:46.91]李鸿章签下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
[00:51.05]但在谈判过程当中，
[00:53.09]有一个国家的表现却和列强侵略者这些标签不太吻合，
[00:58.73]他相对克制，
[01:00.41]甚至将庚子赔款的一部分退给了中国，
[01:04.52]用作留学生派遣经费。
[01:07.26]他就是美国。
[01:09.76]这个对华推行门户开放政策的年轻国家，
[01:13.73]当时正沉浸在进步时代改革的兴奋当中，
[01:18.08]一个个现代意义上的超级富豪接连诞生，
[01:22.01]一件件伟大的发明搅动世界。
[01:25.25]当时美国的首富，
[01:26.87]也是人类史上第一首富约翰戴维斯洛克菲勒就是那个神奇年代的代言人，
[01:34.58]他一生打造了两个王国，
[01:36.65]一个是石油王国，
[01:38.12]一个是慈善王国。
[01:40.46]但为何这两者会联系在一起？
[01:43.77]他曾经的一句话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01:47.22]他说，
[01:48.24]我相信上帝给了我赚钱的能力，
[01:51.18]并让我尽最大的努力用之于人类的福祉。
[01:55.56]洛克菲勒家族的慈善事业很多人都有所了解，
[01:59.94]但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
[02:02.19]他此生带领儿孙进行的最大一个海外慈善项目，
[02:06.69]就是在20世纪初那个羸弱不堪的中国建立北京协和医院，
[02:12.96]播下一颗西方医学教育的种子。
[02:17.34]生活和发迹于美国的洛克菲勒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02:22.50]这个长长的故事要从美国的一个小镇说起。
[02:27.84]美国纽约州哈德逊河谷有一片高地，
[02:31.41]能将纽约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02:35.04]这里是洛克菲勒庄园，
[02:37.38]若再往西北，
[02:38.70]还有一个叫里奇福德的小镇。
[02:40.94]1839年，
[02:42.99]约翰戴维斯洛克菲勒就出生在这里。
[02:46.86]洛克菲勒6岁的时候就开始跟他妈妈每个周末要去教堂。
[02:52.35]宗教对洛克菲勒成长的影响一直是学者们的研究重点。
[02:57.92]洛克菲勒的财富观有尽礼会、
[03:00.86]追求自我完善和禁欲主义的影子，
[03:04.68]但最初的缔造者是他的母亲。
[03:08.04]1835年，
[03:09.57]洛克菲勒一家搬去了克利夫兰，
[03:12.54]这里连接了美国东北和中西部铁路，
[03:16.02]又因为伊利运河打通了去往欧洲和太平洋的水路。
[03:20.97]早在18世纪，
[03:22.53]美国船只就驶向了太平洋彼岸，
[03:25.59]去中国采购商品。
[03:27.92]鸦片战争后，
[03:29.46]越来越多的传教士和商人涌入了这个有着4亿人口的国度，
[03:35.13]他们把在这里遇到的一切旌旗带回美国。
[03:38.91]到了19世纪中期，
[03:40.71]克利夫兰已经开始报道太平天国的叛乱。
[03:44.68]这个忙碌而富有的城市，
[03:47.00]成了洛克菲勒与中国缘分的起点。
[03:50.70]1855年，
[03:52.48]克利夫兰的夏天闷热到令人窒息。
[03:55.96]离高中毕业还有两个月，
[03:58.60]洛克菲勒突然离开了学校。
[04:01.27]那时，
[04:01.71]他的父亲正式决定离开了他的妈妈，
[04:05.14]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04:07.48]他给洛克菲勒写了一封信，
[04:09.43]告诉儿子。
[04:11.08]洛克菲勒的心头一沉，
[04:13.42]他底下还有四个弟弟妹妹。
[04:16.24]这一年，
[04:17.20]洛克菲勒16岁。
[04:18.98]他很快找到一所职业学校，
[04:21.45]用最短的时间学会会计，
[04:23.79]直奔凯霍加河畔，
[04:25.68]全力以赴找工作。
[04:28.41]在第6个心期的傍晚，
[04:30.63]一家公司正好需要一个临时的会计助手，
[04:34.14]他当时的心情就是欣喜若狂。
[04:37.58]第一天下班后，
[04:39.39]洛克菲勒花1毛钱买了一本红色小册。
[04:43.26]这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A账簿。
[04:46.84]从此，
[04:47.77]每一笔开支和收入都有了记忆，
[04:51.91]第一份薪水6美元，
[04:54.01]6%捐给慈善机构，
[04:56.71]10美分给教堂里的穷人。
[04:59.38]钱赚得多了，
[05:00.74]捐款数额也跟着增加。
[05:03.41]1863年，
[05:04.85]他甚至给去中国的传教士团捐了钱。
[05:08.84]但也是这一年，
[05:10.28]他把第一桶煤油卖到了中国。
[05:13.52]我们无需怀疑他的动机。
[05:15.98]他给中国捐钱早在开始石油业务之前。
[05:20.45]从另一个角度看，
[05:21.93]这种捐献当然也有助于他石油王国的开疆拓土。
[05:27.32]美国时代周刊记载，
[05:29.57]从1913年5月开始的10年内，
[05:32.54]洛克菲勒基金会花费了将近8000万美元，
[05:36.56]其中最大的一笔礼物是给了北京协和医学院。
[05:40.76]截止到那时，
[05:42.33]用于协和的共计1000万美元，
[05:45.48]比用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700万美元还多。
[05:49.92]据1956年统计，
[05:51.87]最终基金会为打造北京协和医学院及协和医院的总计投入超过了4800万美元。
[06:00.68]从成立开始，
[06:02.52]北京协和医学院及协和医院就参照拷贝了当时世界上医学最先进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模式，
[06:11.46]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06:13.56]在国内医学界独领风骚。
[06:16.86]或许是东方广场的现代感太强，
[06:20.10]在他的反衬下，
[06:21.81]一街之隔的协和医院中西合璧建筑群多了几分古典内敛之美。
[06:28.23]这不是小家碧玉般的优雅，
[06:30.60]而是大气端庄的从容，
[06:33.06]是近在咫尺的车水马龙踱步，
[06:35.93]走的从容，
[06:37.53]阳光炙热。
[06:39.15]协和老楼西门的门口人来人往，
[06:42.51]从西门进来上台阶可见三栋楼的入口。
[06:46.83]左侧是12号楼，
[06:48.99]早年是老协和的图书馆，
[06:51.48]目前用于行政办公。
[06:53.68]楼下的大门前，
[06:55.44]厚重的木门上面还保存着两把完好的铜把手，
[07:00.09]这也是这些。
[07:01.16]草楼中唯一保存完好的门把手。
[07:04.62]在这些门的锁眼上方，
[07:06.69]可以清晰地看到耶鲁英文Yale的字母，
[07:11.73]处处体现着设计师们当初设计师对于细节的重视。
[07:17.49]除了门把手，
[07:18.90]当初建楼的时候，
[07:20.61]包括窗户的木头等用料都是从国外专门运过来。
[07:25.17]这些木头经过了将近百年的岁月打磨，
[07:29.22]除了少量的修修补补，
[07:31.23]大都保存完整。
[07:33.72]楼里大多数的办公室不大，
[07:36.16]10m2左右，
[07:37.87]里面摆放着两三张办公桌。
[07:40.69]办公室的墙体在几年前重新刷过，
[07:44.53]是那种淡淡的明黄色。
[07:47.23]走过汉白玉铺就的庭院，
[07:49.72]右侧就是大名鼎鼎的老五楼。
[07:52.90]一进门就看到了张孝谦先生的铜像，
[07:57.50]这位著名的中国消化内科的奠基人，
[08:00.80]曾经担任过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副校长。
[08:05.03]在铜像屏风的后面立有一个说明简介。
[08:09.08]****、
[08:09.99]冯玉祥、
[08:10.89]蒋介石、
[08:11.75]溥仪等都在这个楼里住过院。
[08:15.21]协和医学堂的创办也有慈禧太后的一份功劳。
[08:19.74]最早来北京行医的英国伦敦会的洛克哈特在1861年开设了诊所，
[08:27.27]伦敦会的另一名医生科克伦于1897年在当时还属于内蒙古的朝阳开设诊所。
[08:35.85]义和团运动中，
[08:37.26]他逃到北京继续开业。
[08:39.60]通过行医的关系，
[08:41.31]他博得了慈禧太后及亲信太监李莲英的好感，
[08:46.17]得到了慈禧捐助的白银一万两。
[08:49.68]1906年，
[08:51.06]伦敦教会与英国、
[08:53.03]美国其他5个教会合作开办了协和医学堂，
[08:57.69]也就是协和医学院的前身。
[09:01.02]协和医学堂成立后，
[09:02.78]人气甚旺，
[09:04.23]前来报考求学的人络绎不绝，
[09:07.38]1908年正式开课。
[09:09.40]到1914年，
[09:11.03]共毕业了38名学生，
[09:13.61]当时校园内有14名外国老师，
[09:17.06]学校的年开支不到5万美元。
[09:20.44]这所学校在中国的教育部门注册，
[09:23.57]并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09:26.34]英文名幽念的原意是联合。
[09:29.66]协和两字是很雅致的译文。
[09:32.78]1915年，
[09:34.38]正当协和医学堂蒸蒸日上之时，
[09:37.71]伦敦教会突然跟洛克菲勒基金会达成协议，
[09:42.06]洛克菲勒基金会接收协和医学堂。
[09:46.26]到了20世纪初，
[09:47.78]美国石油大亨约翰洛克菲勒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09:52.86]同时也成了很多人指责的对象。
[09:56.37]在发迹多年后，
[09:58.17]一位颇有远见的顾问盖茨建议他将精力转移到慈善业，
[10:03.23]成立慈善基金会，
[10:05.43]投入慈善的收入不纳税，
[10:07.62]总收入未减少，
[10:09.15]却能赢得乐善好施的形象。
[10:12.06]盖茨一直对中国怀有浓厚的兴趣，
[10:15.15]他曾经向洛克菲勒建议在中国建立一所大学。
[10:19.50]为此，
[10:20.35]他们分别在1909年、
[10:22.30]1914年、
[10:23.56]1915年先后三次派出考察团来中国考察。
[10:28.86]1909年派出的东方教育考察团团员中就包括了芝加哥大学的两位医生。
[10:35.96]他们提出在中国开展医学教育的必要性，
[10:39.69]建议在北京成立一个自然科学的机构。
[10:43.38]洛克菲勒初步认为，
[10:45.21]在中国的计划不宜过大，
[10:47.31]应该限于医学事业。
[10:49.47]1913年成立不久的洛克菲勒基金会专门就中国问题进行了讨论，
[10:56.13]决定在中国的项目首选医学，
[10:58.92]渐进有序地在中国发展一个完善有效的医学系统。
[11:04.04]1914年派出的考察团在慎重考察后，
[11:08.34]赞同在北京或上海开办医学教育。
[11:12.39]选择北京的理由是北京市文化教育中心方便吸收全国各地的学生。
[11:19.42]当时教育部正努力管辖全国的教育政策，
[11:23.30]加上协和医学堂的基础，
[11:25.67]且是被中国政府承认的学校。
[11:28.74]1915年6月，
[11:30.76]基金会跟协和医学堂达成协议，
[11:33.76]用20万美元购买北京协和医学堂的全部资产。
[11:38.48]原协和医学堂只保留少量的人员。
[11:42.32]新医院定名为北京协和医学院，
[11:45.81]英文简称PMC。
[11:49.05]这一年，
[11:50.16]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院长韦尔奇和洛克菲勒医学研究所的弗莱克斯纳，
[11:56.52]这两名当时世界上最有名的教授随着考察团来到北京，
[12:01.80]为建校出谋划策。
[12:04.32]协和小礼堂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诸多往事。
[12:08.98]印度诗人泰戈尔在1924年***期间，
[12:12.92]新月社的很多人当年5月8日在协和小礼堂为泰戈尔过了64岁的生日，
[12:20.00]特意演出了他著名的英语话剧齐德拉。
[12:23.80]由当时京城非常有名的美女加才女林徽因演女主角泰戈尔坐在下面观众席的第三排中间，
[12:33.68]身边坐着的是梅兰芳先生。
[12:37.42]1939年，
[12:39.08]著名作家林海因先生跟夏承莹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12:45.36]最著名的还是1925年在此举办的****先生的丧礼。
[12:51.58]在协和医学院的小礼堂还举行了***教追悼会，
[12:56.45]当时前来参加丧礼的人人山人海，
[13:00.29]后来遗体才转到中山公园，
[13:02.78]再送到西山碧云寺停放，
[13:05.24]工人凭吊追怀。
[13:07.44]直到1929年，
[13:09.04]南京中山零落成，
[13:11.20]其间的尸体防腐工作仍然由北京协和医院负责。
[13:16.33]1924年的最后一天，
[13:18.76]****先生抱病来京。
[13:21.40]尽管当时有3万多人前来迎接，
[13:24.34]场面气氛热烈，
[13:26.05]但此时先生已经有了数个月持续加重的肝痛，
[13:30.40]脸色蜡黄，
[13:31.96]就是不到300字的入京宣言都只能印成传单散发给民众。
[13:38.05]到了1925年，
[13:39.91]****先生病情更是进一步恶化。
[13:43.42]当时有人建议他住到东郊民巷的德国医院去，
[13:47.78]这样离北京饭店不远，
[13:49.91]但被他拒绝了，
[13:51.65]最后他选择了协和。
[13:54.08]随后的两个月中，
[13:55.91]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老五楼二层的209房间内。
[14:00.98]1925年1月26日下午3时，
[14:04.37]****入住协和医院，
[14:06.95]入院前已经不能进食，
[14:09.23]反复呕吐。
[14:10.88]当时的外科专家见医院代理院长刘瑞恒，
[14:14.51]跟病人家属商量后，
[14:16.46]决定开腹探查。
[14:18.47]****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
[14:21.48]下午6时，
[14:23.02]由刘瑞恒主刀进行了开腹探查术。
[14:26.74]腹腔打开后，
[14:28.02]边上的医生都大吃一惊，
[14:30.73]肝脏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白色结节，
[14:35.08]整个腹腔的脏器都粘连了。
[14:38.26]刘瑞衡在肝脏表面切下几块组织后送病理检查，
[14:43.18]活检号为S-6825。
[14:46.56]病理检查由著名的病理学家胡正祥完成。
[14:51.16]2月3日，
[14:52.42]医生将病情报告了****本人，
[14:56.02]孙先生听之甚为安静，
[14:58.24]而精神倍增勇感。
[15:00.73]2月6日，
[15:01.93]协和医院开始用雷定治疗，
[15:04.60]以便让病人减轻痛苦。
[15:07.18]2月17日，
[15:08.56]刘瑞恒代表院方给****先生发出病危通知书，
[15:13.12]认为孙先生之在存为无希望矣。
[15:17.12]2月18日，
[15:18.66]雷定治疗40多小时，
[15:20.61]仍然效果甚微，
[15:23.07]西医治疗已经无能为力。
[15:25.35]这一天，
[15:26.49]****从协和医院搬到了位于铁狮子胡同的原民国外交总长顾维钧家里，
[15:33.84]尝试用中药治疗。
[15:36.39]3月12日，
[15:37.80]陈一时即噤口不能言，
[15:40.65]谨呼达铃一声，
[15:42.42]6:30，
[15:43.74]又呼泾卫一声，
[15:45.51]延至上午9:30，
[15:47.79]一代伟人魂归天国。
[15:51.54]****先生病逝后第二天，
[15:54.25]即由当时的病理系主任詹姆斯卡什负责进行了尸体解剖，
[15:59.71]但只限于胸腔和腹腔。
[16:02.35]最后的尸检报告为胆囊腺癌，
[16:06.04]癌细胞侵入肝体后阻塞了胆管，
[16:09.25]并向肺、
[16:10.27]腹膜和肠等广泛性转移。
[16:14.05]遗憾的是，
[16:15.28]1942年，
[16:16.78]日本人把存放在协和医院的****病理检查标本肝脏检查的一个标本一并拿走，
[16:24.37]只留下两张借条，
[16:26.62]后来就连借条都找不到了。
[16:30.46]协和老楼大门右侧的壁楼曾经诞生过一项震惊世界的人类考古学发现。
[16:38.08]1927年，
[16:39.49]当时担任协和医学院解剖学主任的加拿大人不达生，
[16:44.17]根据在周口店发掘的一块牙齿化石，
[16:47.65]断定这是中国猿人的一个新种类，
[16:50.86]命名为北。
[16:51.88]惊人，
[16:52.82]并向全世界宣布了这项重大的考古学发现。
[16:57.41]直到1929年冬天，
[16:59.48]25岁的裴文中在北京人遗址北边的小支洞中发现了一块成熟的女性头盖骨，
[17:07.43]这一重大现才得到世人的肯定。
[17:11.33]随后在B楼的一层专门成立了新生代研究室。
[17:16.16]布达生有特殊的工作习惯，
[17:18.75]就是每晚七八点钟去办公室工作，
[17:21.99]直到第二天早上别人上班。
[17:25.12]结果1934年3月的一天早上，
[17:28.07]因心脏病发作死在实验室，
[17:30.92]手中还捧着猿人的头盖骨。
[17:33.56]随后，
[17:34.37]德国组织学家魏敦瑞接替了布达生的工作。
[17:39.14]从1927年到1937年，
[17:42.42]共在周口店发现5块完整或比较完整的头盖骨。
[17:47.46]据说当时化石就存放在壁楼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17:52.27]直到现在，
[17:53.83]壁楼的门口还特意保留一块，
[17:56.29]说明1941年，
[17:58.63]日本跟美国的关系逐渐紧张，
[18:01.66]为了不让日本人抢走化石，
[18:04.24]当时设计了三种方案，
[18:06.61]一是把化石运到重庆，
[18:08.86]二是在北京找地方藏起来，
[18:11.44]三是送到美国暂时保管。
[18:14.32]最后决定采取第三种，
[18:16.66]化石被封装在两只白色的大木箱中。
[18:20.26]每件化石都被裹了6层，
[18:22.94]两只箱子共装了北京人的6只头颅骨，
[18:26.66]半达下颚骨，
[18:28.16]100个牙齿，
[18:29.60]还有一些手臂和腿的碎片，
[18:32.36]分别写上A和B的字样。
[18:35.69]两只箱子辗转送到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手中。
[18:40.04]当年12月5日，
[18:41.69]美国部队离开了北京前往秦皇岛，
[18:45.05]本想在12月8日乘美国轮船哈里逊总统号返回美国，
[18:50.48]但在前一天，
[18:51.83]这条船被日本人击沉。
[18:54.47]负责携带这批化石的负责人在秦皇岛被日军俘虏，
[18:59.45]两箱化石从此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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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6]说不尽古今多少事，
[00:03.12]道不尽人世几多人。
[00:05.78]这里是说古道今，
[00:07.71]我是余波。
[00:09.34]咱们今天要讲的是洛克菲勒家族与北京协和医院。
[00:15.66]人们记住了协和这个名字，
[00:18.49]却很少问起他的往事。
[00:21.25]人们说他是现代中国医学的摇篮，
[00:24.34]却不知道100年前，
[00:26.26]他的梦想播种者是来自太平洋彼岸的一群美国人。
[00:31.46]一段中美两国之间的医学慈善史，
[00:35.37]在这里和大时代交织。
[00:38.94]20世纪中国历史的第一页，
[00:42.09]灰暗而又刻骨铭心。
[00:44.38]八国联军洗劫紫禁城，
[00:46.91]李鸿章签下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
[00:51.05]但在谈判过程当中，
[00:53.09]有一个国家的表现却和列强侵略者这些标签不太吻合，
[00:58.73]他相对克制，
[01:00.41]甚至将庚子赔款的一部分退给了中国，
[01:04.52]用作留学生派遣经费。
[01:07.26]他就是美国。
[01:09.76]这个对华推行门户开放政策的年轻国家，
[01:13.73]当时正沉浸在进步时代改革的兴奋当中，
[01:18.08]一个个现代意义上的超级富豪接连诞生，
[01:22.01]一件件伟大的发明搅动世界。
[01:25.25]当时美国的首富，
[01:26.87]也是人类史上第一首富约翰戴维斯洛克菲勒就是那个神奇年代的代言人，
[01:34.58]他一生打造了两个王国，
[01:36.65]一个是石油王国，
[01:38.12]一个是慈善王国。
[01:40.46]但为何这两者会联系在一起？
[01:43.77]他曾经的一句话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01:47.22]他说，
[01:48.24]我相信上帝给了我赚钱的能力，
[01:51.18]并让我尽最大的努力用之于人类的福祉。
[01:55.56]洛克菲勒家族的慈善事业很多人都有所了解，
[01:59.94]但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
[02:02.19]他此生带领儿孙进行的最大一个海外慈善项目，
[02:06.69]就是在20世纪初那个羸弱不堪的中国建立北京协和医院，
[02:12.96]播下一颗西方医学教育的种子。
[02:17.34]生活和发迹于美国的洛克菲勒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02:22.50]这个长长的故事要从美国的一个小镇说起。
[02:27.84]美国纽约州哈德逊河谷有一片高地，
[02:31.41]能将纽约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02:35.04]这里是洛克菲勒庄园，
[02:37.38]若再往西北，
[02:38.70]还有一个叫里奇福德的小镇。
[02:40.94]1839年，
[02:42.99]约翰戴维斯洛克菲勒就出生在这里。
[02:46.86]洛克菲勒6岁的时候就开始跟他妈妈每个周末要去教堂。
[02:52.35]宗教对洛克菲勒成长的影响一直是学者们的研究重点。
[02:57.92]洛克菲勒的财富观有尽礼会、
[03:00.86]追求自我完善和禁欲主义的影子，
[03:04.68]但最初的缔造者是他的母亲。
[03:08.04]1835年，
[03:09.57]洛克菲勒一家搬去了克利夫兰，
[03:12.54]这里连接了美国东北和中西部铁路，
[03:16.02]又因为伊利运河打通了去往欧洲和太平洋的水路。
[03:20.97]早在18世纪，
[03:22.53]美国船只就驶向了太平洋彼岸，
[03:25.59]去中国采购商品。
[03:27.92]鸦片战争后，
[03:29.46]越来越多的传教士和商人涌入了这个有着4亿人口的国度，
[03:35.13]他们把在这里遇到的一切旌旗带回美国。
[03:38.91]到了19世纪中期，
[03:40.71]克利夫兰已经开始报道太平天国的叛乱。
[03:44.68]这个忙碌而富有的城市，
[03:47.00]成了洛克菲勒与中国缘分的起点。
[03:50.70]1855年，
[03:52.48]克利夫兰的夏天闷热到令人窒息。
[03:55.96]离高中毕业还有两个月，
[03:58.60]洛克菲勒突然离开了学校。
[04:01.27]那时，
[04:01.71]他的父亲正式决定离开了他的妈妈，
[04:05.14]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04:07.48]他给洛克菲勒写了一封信，
[04:09.43]告诉儿子。
[04:11.08]洛克菲勒的心头一沉，
[04:13.42]他底下还有四个弟弟妹妹。
[04:16.24]这一年，
[04:17.20]洛克菲勒16岁。
[04:18.98]他很快找到一所职业学校，
[04:21.45]用最短的时间学会会计，
[04:23.79]直奔凯霍加河畔，
[04:25.68]全力以赴找工作。
[04:28.41]在第6个心期的傍晚，
[04:30.63]一家公司正好需要一个临时的会计助手，
[04:34.14]他当时的心情就是欣喜若狂。
[04:37.58]第一天下班后，
[04:39.39]洛克菲勒花1毛钱买了一本红色小册。
[04:43.26]这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A账簿。
[04:46.84]从此，
[04:47.77]每一笔开支和收入都有了记忆，
[04:51.91]第一份薪水6美元，
[04:54.01]6%捐给慈善机构，
[04:56.71]10美分给教堂里的穷人。
[04:59.38]钱赚得多了，
[05:00.74]捐款数额也跟着增加。
[05:03.41]1863年，
[05:04.85]他甚至给去中国的传教士团捐了钱。
[05:08.84]但也是这一年，
[05:10.28]他把第一桶煤油卖到了中国。
[05:13.52]我们无需怀疑他的动机。
[05:15.98]他给中国捐钱早在开始石油业务之前。
[05:20.45]从另一个角度看，
[05:21.93]这种捐献当然也有助于他石油王国的开疆拓土。
[05:27.32]美国时代周刊记载，
[05:29.57]从1913年5月开始的10年内，
[05:32.54]洛克菲勒基金会花费了将近8000万美元，
[05:36.56]其中最大的一笔礼物是给了北京协和医学院。
[05:40.76]截止到那时，
[05:42.33]用于协和的共计1000万美元，
[05:45.48]比用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700万美元还多。
[05:49.92]据1956年统计，
[05:51.87]最终基金会为打造北京协和医学院及协和医院的总计投入超过了4800万美元。
[06:00.68]从成立开始，
[06:02.52]北京协和医学院及协和医院就参照拷贝了当时世界上医学最先进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模式，
[06:11.46]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06:13.56]在国内医学界独领风骚。
[06:16.86]或许是东方广场的现代感太强，
[06:20.10]在他的反衬下，
[06:21.81]一街之隔的协和医院中西合璧建筑群多了几分古典内敛之美。
[06:28.23]这不是小家碧玉般的优雅，
[06:30.60]而是大气端庄的从容，
[06:33.06]是近在咫尺的车水马龙踱步，
[06:35.93]走的从容，
[06:37.53]阳光炙热。
[06:39.15]协和老楼西门的门口人来人往，
[06:42.51]从西门进来上台阶可见三栋楼的入口。
[06:46.83]左侧是12号楼，
[06:48.99]早年是老协和的图书馆，
[06:51.48]目前用于行政办公。
[06:53.68]楼下的大门前，
[06:55.44]厚重的木门上面还保存着两把完好的铜把手，
[07:00.09]这也是这些。
[07:01.16]草楼中唯一保存完好的门把手。
[07:04.62]在这些门的锁眼上方，
[07:06.69]可以清晰地看到耶鲁英文Yale的字母，
[07:11.73]处处体现着设计师们当初设计师对于细节的重视。
[07:17.49]除了门把手，
[07:18.90]当初建楼的时候，
[07:20.61]包括窗户的木头等用料都是从国外专门运过来。
[07:25.17]这些木头经过了将近百年的岁月打磨，
[07:29.22]除了少量的修修补补，
[07:31.23]大都保存完整。
[07:33.72]楼里大多数的办公室不大，
[07:36.16]10m2左右，
[07:37.87]里面摆放着两三张办公桌。
[07:40.69]办公室的墙体在几年前重新刷过，
[07:44.53]是那种淡淡的明黄色。
[07:47.23]走过汉白玉铺就的庭院，
[07:49.72]右侧就是大名鼎鼎的老五楼。
[07:52.90]一进门就看到了张孝谦先生的铜像，
[07:57.50]这位著名的中国消化内科的奠基人，
[08:00.80]曾经担任过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副校长。
[08:05.03]在铜像屏风的后面立有一个说明简介。
[08:09.08]****、
[08:09.99]冯玉祥、
[08:10.89]蒋介石、
[08:11.75]溥仪等都在这个楼里住过院。
[08:15.21]协和医学堂的创办也有慈禧太后的一份功劳。
[08:19.74]最早来北京行医的英国伦敦会的洛克哈特在1861年开设了诊所，
[08:27.27]伦敦会的另一名医生科克伦于1897年在当时还属于内蒙古的朝阳开设诊所。
[08:35.85]义和团运动中，
[08:37.26]他逃到北京继续开业。
[08:39.60]通过行医的关系，
[08:41.31]他博得了慈禧太后及亲信太监李莲英的好感，
[08:46.17]得到了慈禧捐助的白银一万两。
[08:49.68]1906年，
[08:51.06]伦敦教会与英国、
[08:53.03]美国其他5个教会合作开办了协和医学堂，
[08:57.69]也就是协和医学院的前身。
[09:01.02]协和医学堂成立后，
[09:02.78]人气甚旺，
[09:04.23]前来报考求学的人络绎不绝，
[09:07.38]1908年正式开课。
[09:09.40]到1914年，
[09:11.03]共毕业了38名学生，
[09:13.61]当时校园内有14名外国老师，
[09:17.06]学校的年开支不到5万美元。
[09:20.44]这所学校在中国的教育部门注册，
[09:23.57]并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09:26.34]英文名幽念的原意是联合。
[09:29.66]协和两字是很雅致的译文。
[09:32.78]1915年，
[09:34.38]正当协和医学堂蒸蒸日上之时，
[09:37.71]伦敦教会突然跟洛克菲勒基金会达成协议，
[09:42.06]洛克菲勒基金会接收协和医学堂。
[09:46.26]到了20世纪初，
[09:47.78]美国石油大亨约翰洛克菲勒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09:52.86]同时也成了很多人指责的对象。
[09:56.37]在发迹多年后，
[09:58.17]一位颇有远见的顾问盖茨建议他将精力转移到慈善业，
[10:03.23]成立慈善基金会，
[10:05.43]投入慈善的收入不纳税，
[10:07.62]总收入未减少，
[10:09.15]却能赢得乐善好施的形象。
[10:12.06]盖茨一直对中国怀有浓厚的兴趣，
[10:15.15]他曾经向洛克菲勒建议在中国建立一所大学。
[10:19.50]为此，
[10:20.35]他们分别在1909年、
[10:22.30]1914年、
[10:23.56]1915年先后三次派出考察团来中国考察。
[10:28.86]1909年派出的东方教育考察团团员中就包括了芝加哥大学的两位医生。
[10:35.96]他们提出在中国开展医学教育的必要性，
[10:39.69]建议在北京成立一个自然科学的机构。
[10:43.38]洛克菲勒初步认为，
[10:45.21]在中国的计划不宜过大，
[10:47.31]应该限于医学事业。
[10:49.47]1913年成立不久的洛克菲勒基金会专门就中国问题进行了讨论，
[10:56.13]决定在中国的项目首选医学，
[10:58.92]渐进有序地在中国发展一个完善有效的医学系统。
[11:04.04]1914年派出的考察团在慎重考察后，
[11:08.34]赞同在北京或上海开办医学教育。
[11:12.39]选择北京的理由是北京市文化教育中心方便吸收全国各地的学生。
[11:19.42]当时教育部正努力管辖全国的教育政策，
[11:23.30]加上协和医学堂的基础，
[11:25.67]且是被中国政府承认的学校。
[11:28.74]1915年6月，
[11:30.76]基金会跟协和医学堂达成协议，
[11:33.76]用20万美元购买北京协和医学堂的全部资产。
[11:38.48]原协和医学堂只保留少量的人员。
[11:42.32]新医院定名为北京协和医学院，
[11:45.81]英文简称PMC。
[11:49.05]这一年，
[11:50.16]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院长韦尔奇和洛克菲勒医学研究所的弗莱克斯纳，
[11:56.52]这两名当时世界上最有名的教授随着考察团来到北京，
[12:01.80]为建校出谋划策。
[12:04.32]协和小礼堂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诸多往事。
[12:08.98]印度诗人泰戈尔在1924年***期间，
[12:12.92]新月社的很多人当年5月8日在协和小礼堂为泰戈尔过了64岁的生日，
[12:20.00]特意演出了他著名的英语话剧齐德拉。
[12:23.80]由当时京城非常有名的美女加才女林徽因演女主角泰戈尔坐在下面观众席的第三排中间，
[12:33.68]身边坐着的是梅兰芳先生。
[12:37.42]1939年，
[12:39.08]著名作家林海因先生跟夏承莹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12:45.36]最著名的还是1925年在此举办的****先生的丧礼。
[12:51.58]在协和医学院的小礼堂还举行了***教追悼会，
[12:56.45]当时前来参加丧礼的人人山人海，
[13:00.29]后来遗体才转到中山公园，
[13:02.78]再送到西山碧云寺停放，
[13:05.24]工人凭吊追怀。
[13:07.44]直到1929年，
[13:09.04]南京中山零落成，
[13:11.20]其间的尸体防腐工作仍然由北京协和医院负责。
[13:16.33]1924年的最后一天，
[13:18.76]****先生抱病来京。
[13:21.40]尽管当时有3万多人前来迎接，
[13:24.34]场面气氛热烈，
[13:26.05]但此时先生已经有了数个月持续加重的肝痛，
[13:30.40]脸色蜡黄，
[13:31.96]就是不到300字的入京宣言都只能印成传单散发给民众。
[13:38.05]到了1925年，
[13:39.91]****先生病情更是进一步恶化。
[13:43.42]当时有人建议他住到东郊民巷的德国医院去，
[13:47.78]这样离北京饭店不远，
[13:49.91]但被他拒绝了，
[13:51.65]最后他选择了协和。
[13:54.08]随后的两个月中，
[13:55.91]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老五楼二层的209房间内。
[14:00.98]1925年1月26日下午3时，
[14:04.37]****入住协和医院，
[14:06.95]入院前已经不能进食，
[14:09.23]反复呕吐。
[14:10.88]当时的外科专家见医院代理院长刘瑞恒，
[14:14.51]跟病人家属商量后，
[14:16.46]决定开腹探查。
[14:18.47]****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
[14:21.48]下午6时，
[14:23.02]由刘瑞恒主刀进行了开腹探查术。
[14:26.74]腹腔打开后，
[14:28.02]边上的医生都大吃一惊，
[14:30.73]肝脏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白色结节，
[14:35.08]整个腹腔的脏器都粘连了。
[14:38.26]刘瑞衡在肝脏表面切下几块组织后送病理检查，
[14:43.18]活检号为S-6825。
[14:46.56]病理检查由著名的病理学家胡正祥完成。
[14:51.16]2月3日，
[14:52.42]医生将病情报告了****本人，
[14:56.02]孙先生听之甚为安静，
[14:58.24]而精神倍增勇感。
[15:00.73]2月6日，
[15:01.93]协和医院开始用雷定治疗，
[15:04.60]以便让病人减轻痛苦。
[15:07.18]2月17日，
[15:08.56]刘瑞恒代表院方给****先生发出病危通知书，
[15:13.12]认为孙先生之在存为无希望矣。
[15:17.12]2月18日，
[15:18.66]雷定治疗40多小时，
[15:20.61]仍然效果甚微，
[15:23.07]西医治疗已经无能为力。
[15:25.35]这一天，
[15:26.49]****从协和医院搬到了位于铁狮子胡同的原民国外交总长顾维钧家里，
[15:33.84]尝试用中药治疗。
[15:36.39]3月12日，
[15:37.80]陈一时即噤口不能言，
[15:40.65]谨呼达铃一声，
[15:42.42]6:30，
[15:43.74]又呼泾卫一声，
[15:45.51]延至上午9:30，
[15:47.79]一代伟人魂归天国。
[15:51.54]****先生病逝后第二天，
[15:54.25]即由当时的病理系主任詹姆斯卡什负责进行了尸体解剖，
[15:59.71]但只限于胸腔和腹腔。
[16:02.35]最后的尸检报告为胆囊腺癌，
[16:06.04]癌细胞侵入肝体后阻塞了胆管，
[16:09.25]并向肺、
[16:10.27]腹膜和肠等广泛性转移。
[16:14.05]遗憾的是，
[16:15.28]1942年，
[16:16.78]日本人把存放在协和医院的****病理检查标本肝脏检查的一个标本一并拿走，
[16:24.37]只留下两张借条，
[16:26.62]后来就连借条都找不到了。
[16:30.46]协和老楼大门右侧的壁楼曾经诞生过一项震惊世界的人类考古学发现。
[16:38.08]1927年，
[16:39.49]当时担任协和医学院解剖学主任的加拿大人不达生，
[16:44.17]根据在周口店发掘的一块牙齿化石，
[16:47.65]断定这是中国猿人的一个新种类，
[16:50.86]命名为北。
[16:51.88]惊人，
[16:52.82]并向全世界宣布了这项重大的考古学发现。
[16:57.41]直到1929年冬天，
[16:59.48]25岁的裴文中在北京人遗址北边的小支洞中发现了一块成熟的女性头盖骨，
[17:07.43]这一重大现才得到世人的肯定。
[17:11.33]随后在B楼的一层专门成立了新生代研究室。
[17:16.16]布达生有特殊的工作习惯，
[17:18.75]就是每晚七八点钟去办公室工作，
[17:21.99]直到第二天早上别人上班。
[17:25.12]结果1934年3月的一天早上，
[17:28.07]因心脏病发作死在实验室，
[17:30.92]手中还捧着猿人的头盖骨。
[17:33.56]随后，
[17:34.37]德国组织学家魏敦瑞接替了布达生的工作。
[17:39.14]从1927年到1937年，
[17:42.42]共在周口店发现5块完整或比较完整的头盖骨。
[17:47.46]据说当时化石就存放在壁楼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17:52.27]直到现在，
[17:53.83]壁楼的门口还特意保留一块，
[17:56.29]说明1941年，
[17:58.63]日本跟美国的关系逐渐紧张，
[18:01.66]为了不让日本人抢走化石，
[18:04.24]当时设计了三种方案，
[18:06.61]一是把化石运到重庆，
[18:08.86]二是在北京找地方藏起来，
[18:11.44]三是送到美国暂时保管。
[18:14.32]最后决定采取第三种，
[18:16.66]化石被封装在两只白色的大木箱中。
[18:20.26]每件化石都被裹了6层，
[18:22.94]两只箱子共装了北京人的6只头颅骨，
[18:26.66]半达下颚骨，
[18:28.16]100个牙齿，
[18:29.60]还有一些手臂和腿的碎片，
[18:32.36]分别写上A和B的字样。
[18:35.69]两只箱子辗转送到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手中。
[18:40.04]当年12月5日，
[18:41.69]美国部队离开了北京前往秦皇岛，
[18:45.05]本想在12月8日乘美国轮船哈里逊总统号返回美国，
[18:50.48]但在前一天，
[18:51.83]这条船被日本人击沉。
[18:54.47]负责携带这批化石的负责人在秦皇岛被日军俘虏，
[18:59.45]两箱化石从此下落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