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 寻访毛岸红-咪咕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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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76]说不完古今多少事，
[00:02.84]道不尽人世几多人。
[00:05.39]这里是说古道今，
[00:07.13]我是余波。
[00:08.74]咱们今天要讲的是寻访毛岸红。
[00:13.97]1928年初，
[00:15.68]贺子珍和毛泽东结合成革命的伴侣。
[00:19.49]据贺子珍后来对人讲，
[00:21.53]他跟毛泽东结婚，
[00:23.12]没有举行什么仪式，
[00:24.80]更没有摆酒祝贺。
[00:26.69]热心的袁文才做了几个菜，
[00:28.73]大家热闹一下，
[00:30.01]就算过去了。
[00:31.82]1932年11月，
[00:33.93]贺子珍在福建长汀的福音医院生下一个男孩。
[00:38.52]此后，
[00:39.03]颠沛流离的战争岁月和纷繁复杂的政治形势，
[00:43.29]让这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历史的帷幕之后。
[00:47.92]毛泽东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00:50.93]每次来医院都又是亲又是摸。
[00:53.96]有时候孩子睡熟了，
[00:55.88]他就把孩子放到贺子珍身边，
[00:58.52]自己则坐在他们母子旁边，
[01:00.71]静静地凝视着。
[01:02.56]毛泽东给这个男婴取名毛岸红。
[01:05.81]回到瑞金后，
[01:07.13]毛泽东给孩子找了个奶妈。
[01:09.86]奶妈是江西人，
[01:11.48]喜欢把南伢子叫毛毛。
[01:13.98]毛岸红因缺少营养，
[01:16.03]长得很瘦弱，
[01:17.38]奶妈便叫他小毛毛。
[01:19.92]小毛毛出生前后，
[01:22.00]正是毛泽东受亡明路线打击的时候，
[01:25.72]是毛泽东政治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01:29.98]1933年1月初，
[01:31.99]中共临时中央因处境日益恶劣而被迫由上海迁到中央苏区，
[01:38.35]在党、
[01:38.94]红军和根据地内全面地贯彻执行左的冒险主义方针。
[01:43.81]于是，
[01:44.68]一场先后反罗明路线和反邓小平、
[01:48.28]毛泽覃、
[01:49.30]谢维俊、
[01:50.14]古柏的斗争，
[01:51.37]迅速在中央苏区从上到下，
[01:54.61]从地方到部队广泛的展开。
[01:57.58]这实际上反对的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路线和主张，
[02:02.81]其目的就是要使毛泽东威风扫地，
[02:06.26]被彻底孤立。
[02:08.81]这时，
[02:09.89]小毛毛给了毛泽东不少温暖和慰藉，
[02:13.40]为他排解了许多忧愁和烦恼。
[02:16.50]第5次反围剿失败时，
[02:18.64]小毛毛虚岁已经3岁了，
[02:21.10]牙牙学语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
[02:24.61]每当毛泽东遇到事情愁眉不展时，
[02:27.94]小毛毛都能适时充当他的开心果。
[02:31.72]小毛毛还常常模仿毛泽东写字，
[02:34.54]很乖巧的等毛泽东回家吃饭等。
[02:38.22]一次，
[02:39.34]毛泽东出门几天，
[02:40.81]回来后神情十分严峻。
[02:43.42]他抱着天真烂漫的小毛毛，
[02:45.88]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
[02:47.98]亲着苹果般的小脸蛋，
[02:50.20]半天才告诉贺子珍。
[02:52.52]中央决定，
[02:53.64]红军这次转移，
[02:54.96]只有少数女同志可以跟着走，
[02:57.30]但孩子一个都不准带。
[03:00.12]于是，
[03:00.70]毛泽东与贺子珍商定，
[03:02.62]将小毛毛交给留下来坚持游击战争的毛泽覃和贺仪。
[03:08.46]出发前，
[03:09.37]贺子珍从邻居那里要来些棉花，
[03:12.61]把自己的一件灰布军装剪开，
[03:15.31]就着灯光一针一线的给儿子缝制了一件小棉袍。
[03:21.00]当小毛毛得知自己将被留在姨妈家与父母分离时，
[03:26.20]很伤心的不停哭喊，
[03:28.72]贺子珍也只能忍疼安慰。
[03:31.98]红军长征后，
[03:33.73]整个苏区很快便落入敌手。
[03:36.88]时任中共中央苏区局委员和红军独立师师长的毛泽覃先将小毛毛安排在一户人家，
[03:44.74]后来又让他的警卫员秘密将小毛毛转移。
[03:48.82]警卫员带着小毛毛到他的家乡瑞金乡下一个亲戚家隐蔽起来。
[03:54.12]1935年4月25日，
[03:56.56]毛泽覃和他率领的部分红军队伍在瑞金附近的黄上口红林山被国民党的进剿军包围，
[04:04.54]毛泽覃不幸中弹阵亡。
[04:07.18]不久，
[04:08.02]那个警卫员也牺牲了。
[04:10.33]小毛毛从此下落不明。
[04:14.11]1949年5月，
[04:16.03]贺仪在南下江西前，
[04:18.13]到北平香山双清别墅见毛泽东，
[04:21.46]提出要为他和姐姐找小毛毛。
[04:24.30]毛泽东说，
[04:26.02]小毛毛在两岁多时，
[04:27.82]我们没有能力保证孩子的安全成长，
[04:31.24]才把孩子交给老百姓收养。
[04:34.00]战乱之中，
[04:35.02]人家老百姓为了小毛毛不知吃了多少苦。
[04:38.68]现在解放了，
[04:40.00]我们进了城市了，
[04:41.50]生活条件好了，
[04:43.30]这时你们要把孩子从人家手里要回来，
[04:46.69]对得起人家养父养母对孩子的养育之恩吗？
[04:51.16]孩子小时候就交给人家，
[04:53.71]人家对孩子的。
[04:54.60]的恩情比我们要大得多，
[04:57.40]我的意见是，
[04:58.90]你就不要再去找小毛毛了。
[05:01.78]但执着的贺姨为了能让身心疲惫的姐姐贺子珍精神上有所寄托，
[05:08.54]还是在南下江西后四处寻找小毛毛。
[05:13.52]1949年8月，
[05:15.41]贺姨担任中共江西省吉安地委组织部长。
[05:19.46]11月，
[05:20.48]贺姨在阔别多年的老战友古柏的夫人曾必仪陪同下，
[05:25.19]根据一些人所提供的线索，
[05:27.68]从韶关城车北上，
[05:29.84]赴赣南越北一带寻找小毛毛。
[05:33.65]21日晚，
[05:34.94]他们所乘坐的中型吉普车进入江西太和县境内时，
[05:39.59]曾必一劝贺姨不要开夜车，
[05:42.17]可贺姨急于赶路，
[05:43.73]没有听劝，
[05:45.26]大约晚上10点钟，
[05:47.06]吉普车经太和县凤凰墟的一座木桥时，
[05:50.45]不慎翻了车，
[05:52.16]汽车跌落在3米深的水沟里，
[05:55.19]贺姨与曾碧怡的儿子古一民当场身亡，
[05:58.97]曾必怡的右脚骨折。
[06:00.98]从此有。
[06:02.06]不关小毛毛下落的仅有一点线索也中断了。
[06:07.26]新中国成立后，
[06:08.88]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在其担任福建省副省长期间，
[06:13.83]也曾通过多种渠道设法寻找小毛毛的踪迹，
[06:18.57]但终未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06:21.63]根据相关文章中的说法，
[06:23.98]文革中朱道来也就是小毛毛在南京被打死了。
[06:29.46]另有一说，
[06:30.63]朱道来1971年11月死于肝癌，
[06:34.29]也有报道说小毛毛曾被找回来过。
[06:38.49]1953年幽居上海的贺子珍在病中给江西省省长邵世平写了封信，
[06:46.41]说他在长征出发前，
[06:48.39]通过毛泽覃、
[06:49.55]贺仪夫妇寄养在老表家里一个男孩儿，
[06:53.07]希望帮助查找。
[06:55.32]江西省民政厅优抚处干部王家珍在叶坪乡朱坊村打听到诸圣台。
[07:02.10]黄月英这对农民夫妇曾在1934年农历九月底领养了红军的一个小男孩，
[07:09.19]取名朱道来。
[07:11.17]不久，
[07:12.28]有关朱道来的材料和照片由中组部送到了贺子珍处。
[07:18.01]贺子珍看完材料后，
[07:19.57]高兴的说，
[07:20.98]朱道来像是我的小毛毛。
[07:23.84]他恳请组织上让朱道来和他的养母一道来上海，
[07:28.47]他想亲眼看看他们。
[07:30.98]王家珍、
[07:31.88]黄月英便带着朱道来到了上海。
[07:35.10]贺子珍仔细的端详着诸道来，
[07:37.90]顷刻间，
[07:38.95]她止不住喜泪纵流，
[07:41.53]声音颤抖着说，
[07:43.66]毛毛，
[07:44.74]你就是我的毛毛。
[07:47.14]为了防止出差错，
[07:49.58]贺敏学带着朱道来去检查身体，
[07:52.67]结果朱道来的血型与贺子珍一致。
[07:56.74]当黄月英把当年收到的一件小棉袍交给贺子珍时，
[08:01.70]贺子珍双手颤抖的接过，
[08:04.25]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
[08:07.10]这件小棉袍最能证明朱道来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08:13.90]毛泽东根据照片仔细辨认后，
[08:17.30]虽没说什么肯定的意见，
[08:19.64]但也传下话来，
[08:21.56]这孩子很像年轻时候的毛泽覃。
[08:25.49]可就在这个时候，
[08:27.26]南京来了一个中年女干部，
[08:29.78]找到中组部大哭大闹，
[08:32.03]声明说，
[08:33.23]朱道来是我的孩子，
[08:35.00]不许别人夺走，
[08:36.74]并扬言如不把孩子还给他，
[08:39.41]他就吊死在中组部大门口。
[08:42.54]女干部叫朱月倩，
[08:44.80]其丈夫叫霍步青，
[08:47.11]当年是中央巡视员，
[08:49.21]后任红军学校宣传部长。
[08:52.03]1933年病故。
[08:55.00]在小孟刚来到主席身边的时候，
[08:58.16]他身边有两个工作人员，
[09:00.56]除了张玉凤是他的生活机要秘书，
[09:03.47]还有个护士小李。
[09:05.63]小李性格爽朗，
[09:06.98]心直口快，
[09:07.97]走路一阵风，
[09:09.14]说话干脆，
[09:10.31]颇有点儿男孩子气。
[09:12.47]有好长一段时间，
[09:14.03]他负责护理主席的生活，
[09:16.25]但渐渐的，
[09:17.36]小李有些不能胜任其职了。
[09:19.96]接下来，
[09:20.87]我们将透过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
[09:23.87]走进晚年毛泽东主席的日常生活。
[09:28.37]一次，
[09:29.33]主席侧躺在床上看书，
[09:31.97]小李看他出了很多汗，
[09:34.10]就用毛巾给他擦背。
[09:36.44]他用毛巾上下蹭蹭的来回擦了几回，
[09:40.13]不知是因擦得太重，
[09:41.96]还是打搅了他读书，
[09:43.82]主席生气了。
[09:45.52]主席一声不吭，
[09:47.33]本来他用一只手把书卷成个小纸筒似的转着看，
[09:51.64]这是很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09:54.68]这时他迅速的用卷着的书向后一打，
[09:59.13]正打在小李的手背上。
[10:01.14]当时小李心里很不是滋味来，
[10:04.92]他对张玉凤诉苦，
[10:06.66]我好心好意的去给主席擦背，
[10:09.54]他却用书打我，
[10:11.25]他有意见就说嘛，
[10:12.72]干嘛对我这样。
[10:14.56]张玉凤给他解释，
[10:16.79]可能啊，
[10:17.63]你的动作太生硬了，
[10:19.46]主席岁数大了，
[10:20.72]也有些怪脾气。
[10:22.78]过了几天，
[10:24.26]小孟、
[10:24.86]小张和主席在一起吃芒果，
[10:27.59]刚吃几口，
[10:28.70]主席说。
[10:30.04]把这些留给小李吃吧。
[10:33.22]当张玉凤把这些告诉小李的时候，
[10:36.41]小李说。
[10:37.80]主席还想着我，
[10:39.52]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10:42.30]又过了几天，
[10:44.02]主席见了小李，
[10:45.37]主动向他赔礼道歉。
[10:47.68]那天是我脾气不好，
[10:49.82]请你原谅。
[10:51.46]小李说您要对我有意见，
[10:54.26]您就跟我说，
[10:55.43]我会注意的。
[10:57.24]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11:00.18]但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使小李感到主席对他不满意，
[11:05.56]弄得他左右为难。
[11:08.18]有一天下午，
[11:09.78]小李在主席身边值班，
[11:11.94]主席看了一段时间的书，
[11:13.77]忽然说出去。
[11:16.26]他浓重的湖南口音本来就是他的话，
[11:19.29]很难让人听懂。
[11:21.10]虽然小李大概猜着他说的是出去，
[11:24.61]但还未反应过来，
[11:26.38]主席又是一声出去。
[11:29.32]小李这下子确实听清是出去，
[11:32.92]于是他就离开了主席的卧室。
[11:36.86]小李走开之后，
[11:38.67]过了一段时间，
[11:40.11]突然听见主席按响了床头的电铃，
[11:43.29]但他又不敢进去，
[11:45.12]他认为主席肯定是发脾气。
[11:48.14]当小孟进去之后才弄明白，
[11:51.42]原来主席的意思是让小李通报外面的警卫人员，
[11:55.86]主席自己要出去走走。
[11:58.72]渐渐的，
[12:00.23]小李护理主席主席感到有些不顺手了。
[12:04.66]一次，
[12:05.81]小孟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办，
[12:07.88]便对小李说，
[12:09.32]你为主席吃西瓜吧，
[12:10.97]我已经把西瓜籽儿全挑出来弄好了。
[12:14.16]但小李端着盘子要来喂主席吃的时候，
[12:17.86]主席却摆摆手指着小孟说，
[12:20.62]还是请他来喂。
[12:23.24]类似这样的几件事情发生后，
[12:26.07]在组织的安排下，
[12:27.78]小李就到外面去工作了。
[12:30.42]为什么主席对小李屡自发脾气感到不顺其心？
[12:35.41]这是小李本身的原因，
[12:37.36]还是主席自身的心理？
[12:39.58]大概两者兼有。
[12:41.62]小李刚来主席身边时，
[12:43.82]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12:46.34]小李与小孟到主席身边的时间可以说是前后脚，
[12:50.90]有一段时间，
[12:51.95]他们俩都作为护士在主席身边工作。
[12:55.31]有一天，
[12:56.21]主席与小李聊天，
[12:57.86]顺口念了两句诗。
[13:00.00]风云帐下奇儿在，
[13:02.71]鼓角灯前老泪多。
[13:05.42]小李听着没有完全听懂，
[13:08.38]便说，
[13:09.34]主席，
[13:10.27]您把这两句诗写下来给我看看。
[13:13.38]于是主席拿起铅笔，
[13:15.82]在一张白纸上认真的写了出来，
[13:18.85]然后递给小李。
[13:20.76]小李这下子看清楚了，
[13:23.26]他一边读着一边问。
[13:25.72]这是您自己的诗还是引用的诗呢？
[13:29.90]主席说，
[13:31.40]这是我借用的诗句，
[13:33.59]这两句诗正表达了我此时的心境，
[13:37.46]我见到你们，
[13:38.72]见到你和小孟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13:42.34]小李、
[13:43.25]小孟都是毛泽东多年不见的朋友们，
[13:47.45]都经历了磨难，
[13:48.74]度过了坎坷，
[13:50.39]毛泽东感到他们是风云帐下棋儿在。
[13:55.04]毛泽东在小李刚来时，
[13:57.39]也是与之相处不错的。
[13:59.76]他也常与小李开玩笑，
[14:01.89]说长论短。
[14:03.24]小李进中南海时刚刚结婚，
[14:06.27]并且很快怀了孕。
[14:08.31]她考虑刚来工作就怀孕，
[14:10.32]工作会受影响，
[14:11.97]便决定去做人工流产。
[14:14.38]当主席知道此事之后，
[14:16.57]便表示反对，
[14:18.23]并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14:20.66]那时主席还是对小李很关怀的。
[14:23.90]但后来为什么就发生了变化？
[14:27.26]或许天长日久就难免磕磕碰碰，
[14:31.50]而小孟的护理就那么合意，
[14:34.14]恐怕心理状态也有很大的作用。
[14:37.58]小孟来了之后，
[14:39.15]主席与他有说有笑。
[14:41.19]饭后茶余，
[14:42.54]花园小径的散步，
[14:44.40]卧室客厅里的谈天，
[14:46.20]显得十分和谐，
[14:47.97]主席常常把小孟逗得开怀大笑。
[14:51.38]孟夫子，
[14:52.74]来，
[14:53.37]我给你讲个故事。
[14:55.71]主席喜欢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14:58.86]小孟把沙发椅向主席的身边搬进一些。
[15:02.66]主席操着难懂但能让人听懂的湖南话给小孟讲起来。
[15:08.28]有一个人从自己脖子上捏下一个虱子，
[15:13.30]害怕别人嫌脏，
[15:15.01]连忙扔到地下说。
[15:17.04]我当是一个狮子呢，
[15:18.85]原来不是个狮子。
[15:21.13]另一个人马上捡起来说，
[15:23.47]我当不是个狮子，
[15:25.24]原来是个狮子。
[15:27.52]小孟听完了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故事，
[15:31.57]瞪着他那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15:34.57]像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似的发问。
[15:37.10]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
[15:39.63]一点儿也不好听。
[15:41.60]傻丫头，
[15:43.05]你什么都不懂哦，
[15:45.09]这就是说告诉我们要讲实话吗？
[15:48.75]虚伪的人真是可笑。
[15:51.66]小孟听了恍然大悟，
[15:53.73]于是他也觉得这样的小故事很有意思。
[15:57.88]主席，
[15:58.97]再给我讲一个，
[16:00.26]你看看我能不能猜出什么意思？
[16:03.23]主席又给小孟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16:06.52]有一天，
[16:07.76]乾隆皇帝和一个大臣来到一个庙里，
[16:10.85]里面是个大度的弥勒佛。
[16:13.04]乾隆便问大臣，
[16:14.84]弥勒佛为什么对着我笑啊？
[16:17.45]那大臣说，
[16:18.71]这是佛见佛笑。
[16:20.99]乾隆听了很高兴，
[16:23.00]当他往佛的侧面走几步之后，
[16:25.82]又回头一看，
[16:27.47]见弥勒佛正对着那大臣笑呢。
[16:30.56]于是便又问那大臣，
[16:33.26]弥勒佛为什么也对你笑呢？
[16:36.41]那大臣赶紧回答说，
[16:38.93]他笑，
[16:39.50]我今生不能成佛。
[16:42.62]小孟听到这里，
[16:44.22]咯咯地笑起来，
[16:45.54]急忙说，
[16:46.62]我知道，
[16:47.34]我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16:49.53]这是讲那个大臣会拍马屁，
[16:52.71]主席点头称赞，
[16:54.66]进步很快嘛，
[16:56.28]好聪明的丫头。
[16:58.72]就是这样，
[16:59.90]主席高兴的时候，
[17:01.46]常常给小孟讲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17:05.00]小孟来到主席身边时，
[17:06.95]主席已患了白内障，
[17:08.81]很多人劝他做个手术，
[17:10.58]他却总是不愿意，
[17:12.47]就像劝他吃药一样。
[17:14.21]他常说，
[17:15.62]医生的话不能听，
[17:17.51]最多只能听一半儿。
[17:19.84]一天上午，
[17:21.14]小孟对主席说，
[17:22.85]你做个手术吧，
[17:24.08]很简单，
[17:25.01]手术之后你就能看清楚我了。
[17:28.00]不知道为什么，
[17:29.72]这次主席没有表示反对，
[17:32.15]但也没有当时点头答应。
[17:34.40]主席的习惯就是这样，
[17:36.29]同意的事不一定立刻答应，
[17:38.99]要做的事马上就去做。
[17:41.60]就在这天下午，
[17:43.16]主席对小孟说。
[17:44.90]我要做手术，
[17:46.83]小孟听了，
[17:47.85]立刻打电话通知主席的医务人员，
[17:51.18]半个小时后，
[17:52.22]一切准备就绪。
[17:54.80]尽管很多人多次劝他动手术，
[17:57.81]但他没有同意。
[17:59.37]不过，
[17:59.81]眼科医生们却早在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准备。
[18:04.05]就在他从卧室去客厅的宽宽通道上，
[18:07.62]早就布置了一个小手术台，
[18:09.78]准备好消毒及手术用的器具。
[18:12.84]而且在这之前，
[18:14.22]眼科专家唐由之大夫给80岁高龄的老人做了4个这样的手术，
[18:19.65]都相当成功。
[18:21.39]当然，
[18:22.17]这也为给主席做这个手术取得了经验。
[18:25.90]这次手术就是由唐油脂大夫来做的，
[18:30.20]他用了针拨的方法，
[18:32.24]先把主席推到小手术室后，
[18:34.58]不一会儿，
[18:35.54]唐大夫问主席。
[18:37.36]可以开始了吗？
[18:39.04]主席轻轻点点头，
[18:41.21]唐大夫在主席的左眼眼角部位打了一针麻药，
[18:45.41]部位找得准确无误。
[18:47.82]打完针后，
[18:48.87]主席突然提出要听京剧。
[18:51.55]小孟赶紧找来唱片，
[18:53.62]用电唱机放了京剧李陵碑，
[18:56.86]他知道这是主席平时最喜欢听的。
[19:01.06]主席边听京剧，
[19:02.69]大夫边给他做手术，
[19:04.55]前后用了近一个小时，
[19:06.26]非常顺利。
[19:07.76]手术后，
[19:08.69]唐大夫给主席戴上了眼罩。
[19:12.26]手术后的第二天，
[19:14.12]唐油脂大夫给主席打开眼罩，
[19:16.70]上眼药水。
[19:18.12]刚摘掉眼罩，
[19:19.84]主席一下子觉得眼前那么明亮，
[19:22.81]眼前一切都清清楚楚。
[19:25.48]他很兴奋，
[19:26.65]忙说，
[19:27.51]好了好了，
[19:29.50]手术做得好，
[19:30.91]我看不用戴上眼罩了。
[19:33.20]就这样，
[19:34.26]本来应该再戴3天的眼罩就戴了1天。
[19:38.86]这次眼科手术，
[19:40.55]主席是听了小孟的劝告。
[19:43.12]从此，
[19:44.15]主席又配了副眼镜，
[19:46.16]因视力的恢复，
[19:47.54]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很愉快。
[19:50.48]不久的一天下午，
[19:52.47]小孟穿着一条米黄色的裙子出现在主席面前。
[19:56.98]主席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20:00.05]然后摇摇头说。
[20:02.08]这条裙子颜色不好看，
[20:04.82]你去做条红裙子穿吧，
[20:07.01]玫瑰色的算我送给你。
[20:10.37]小孟去做了件红色凡耳钉的连衣裙，
[20:13.64]做好之后立刻穿起来给主席看。
[20:17.30]主席看着已显得灰暗的眼睛里放出了光彩，
[20:21.99]他说。
[20:23.24]我就喜欢这样的玫瑰红，
[20:25.65]好看。
[20:26.88]小孟穿着这件连衣裙工作在主席身边，
[20:30.97]像一朵俏丽的玫瑰花开放在主席的房间里。
[20:35.44]1975年前后，
[20:37.43]中南海的外面还是灰色、
[20:39.73]蓝色的海洋还是时髦的绿，
[20:42.31]军装统治着人们的服装。
[20:44.75]小孟穿着玫瑰红的连衣裙走在外面，
[20:47.84]使人们投以惊奇的目光。
[20:50.26]即使在舞台银幕上，
[20:52.13]也难见这样的形象。
[20:54.42]天气渐渐热了，
[20:56.29]依旧梳着短辫子的小孟很想去理个发，
[20:59.40]变变发型会给人以新鲜感。
[21:02.58]小孟虽然没有想的那么多，
[21:04.75]但要求变换样式，
[21:06.49]锦上添花却是人们的共性。
[21:09.42]小孟说。
[21:10.66]主席，
[21:11.57]我和张姐想去理个发，
[21:13.43]您看理什么样的好？
[21:15.86]这里提到的张姐是张玉凤。
[21:18.94]剪个短发好，
[21:20.63]前面有刘海，
[21:22.04]后面齐齐的那种，
[21:23.38]样子很好看。
[21:24.90]主席回答得十分具体。
[21:27.40]小孟没想到主席对什么样的发饰也有研究，
[21:32.06]他只是随便一问罢了，
[21:34.43]那么大一个领袖，
[21:35.72]哪里关心这些呢？
[21:37.94]但是他想错了。
[21:39.96]小孟和张玉凤去了北京饭店，
[21:43.09]到那里一看有烫头的，
[21:45.79]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
[21:47.86]不如干脆烫了吧。
[21:50.08]当他们两个都烫了头回到主席身边的时候，
[21:54.41]主席一下子就发现他们两个都烫了头，
[21:57.83]便对他们说。
[21:59.28]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
[22:02.28]后来，
[22:03.13]张玉凤跟小孟谈起了发饰的事。
[22:05.95]张玉凤说。
[22:07.46]主席多年前就喜欢他说的那种发型，
[22:10.86]不知为什么。
[22:12.46]小孟说。
[22:13.74]主席讲的就是杨开慧的那种发型，
[22:16.93]可能是怀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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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76]说不完古今多少事，
[00:02.84]道不尽人世几多人。
[00:05.39]这里是说古道今，
[00:07.13]我是余波。
[00:08.74]咱们今天要讲的是寻访毛岸红。
[00:13.97]1928年初，
[00:15.68]贺子珍和毛泽东结合成革命的伴侣。
[00:19.49]据贺子珍后来对人讲，
[00:21.53]他跟毛泽东结婚，
[00:23.12]没有举行什么仪式，
[00:24.80]更没有摆酒祝贺。
[00:26.69]热心的袁文才做了几个菜，
[00:28.73]大家热闹一下，
[00:30.01]就算过去了。
[00:31.82]1932年11月，
[00:33.93]贺子珍在福建长汀的福音医院生下一个男孩。
[00:38.52]此后，
[00:39.03]颠沛流离的战争岁月和纷繁复杂的政治形势，
[00:43.29]让这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历史的帷幕之后。
[00:47.92]毛泽东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00:50.93]每次来医院都又是亲又是摸。
[00:53.96]有时候孩子睡熟了，
[00:55.88]他就把孩子放到贺子珍身边，
[00:58.52]自己则坐在他们母子旁边，
[01:00.71]静静地凝视着。
[01:02.56]毛泽东给这个男婴取名毛岸红。
[01:05.81]回到瑞金后，
[01:07.13]毛泽东给孩子找了个奶妈。
[01:09.86]奶妈是江西人，
[01:11.48]喜欢把南伢子叫毛毛。
[01:13.98]毛岸红因缺少营养，
[01:16.03]长得很瘦弱，
[01:17.38]奶妈便叫他小毛毛。
[01:19.92]小毛毛出生前后，
[01:22.00]正是毛泽东受亡明路线打击的时候，
[01:25.72]是毛泽东政治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01:29.98]1933年1月初，
[01:31.99]中共临时中央因处境日益恶劣而被迫由上海迁到中央苏区，
[01:38.35]在党、
[01:38.94]红军和根据地内全面地贯彻执行左的冒险主义方针。
[01:43.81]于是，
[01:44.68]一场先后反罗明路线和反邓小平、
[01:48.28]毛泽覃、
[01:49.30]谢维俊、
[01:50.14]古柏的斗争，
[01:51.37]迅速在中央苏区从上到下，
[01:54.61]从地方到部队广泛的展开。
[01:57.58]这实际上反对的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路线和主张，
[02:02.81]其目的就是要使毛泽东威风扫地，
[02:06.26]被彻底孤立。
[02:08.81]这时，
[02:09.89]小毛毛给了毛泽东不少温暖和慰藉，
[02:13.40]为他排解了许多忧愁和烦恼。
[02:16.50]第5次反围剿失败时，
[02:18.64]小毛毛虚岁已经3岁了，
[02:21.10]牙牙学语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
[02:24.61]每当毛泽东遇到事情愁眉不展时，
[02:27.94]小毛毛都能适时充当他的开心果。
[02:31.72]小毛毛还常常模仿毛泽东写字，
[02:34.54]很乖巧的等毛泽东回家吃饭等。
[02:38.22]一次，
[02:39.34]毛泽东出门几天，
[02:40.81]回来后神情十分严峻。
[02:43.42]他抱着天真烂漫的小毛毛，
[02:45.88]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
[02:47.98]亲着苹果般的小脸蛋，
[02:50.20]半天才告诉贺子珍。
[02:52.52]中央决定，
[02:53.64]红军这次转移，
[02:54.96]只有少数女同志可以跟着走，
[02:57.30]但孩子一个都不准带。
[03:00.12]于是，
[03:00.70]毛泽东与贺子珍商定，
[03:02.62]将小毛毛交给留下来坚持游击战争的毛泽覃和贺仪。
[03:08.46]出发前，
[03:09.37]贺子珍从邻居那里要来些棉花，
[03:12.61]把自己的一件灰布军装剪开，
[03:15.31]就着灯光一针一线的给儿子缝制了一件小棉袍。
[03:21.00]当小毛毛得知自己将被留在姨妈家与父母分离时，
[03:26.20]很伤心的不停哭喊，
[03:28.72]贺子珍也只能忍疼安慰。
[03:31.98]红军长征后，
[03:33.73]整个苏区很快便落入敌手。
[03:36.88]时任中共中央苏区局委员和红军独立师师长的毛泽覃先将小毛毛安排在一户人家，
[03:44.74]后来又让他的警卫员秘密将小毛毛转移。
[03:48.82]警卫员带着小毛毛到他的家乡瑞金乡下一个亲戚家隐蔽起来。
[03:54.12]1935年4月25日，
[03:56.56]毛泽覃和他率领的部分红军队伍在瑞金附近的黄上口红林山被国民党的进剿军包围，
[04:04.54]毛泽覃不幸中弹阵亡。
[04:07.18]不久，
[04:08.02]那个警卫员也牺牲了。
[04:10.33]小毛毛从此下落不明。
[04:14.11]1949年5月，
[04:16.03]贺仪在南下江西前，
[04:18.13]到北平香山双清别墅见毛泽东，
[04:21.46]提出要为他和姐姐找小毛毛。
[04:24.30]毛泽东说，
[04:26.02]小毛毛在两岁多时，
[04:27.82]我们没有能力保证孩子的安全成长，
[04:31.24]才把孩子交给老百姓收养。
[04:34.00]战乱之中，
[04:35.02]人家老百姓为了小毛毛不知吃了多少苦。
[04:38.68]现在解放了，
[04:40.00]我们进了城市了，
[04:41.50]生活条件好了，
[04:43.30]这时你们要把孩子从人家手里要回来，
[04:46.69]对得起人家养父养母对孩子的养育之恩吗？
[04:51.16]孩子小时候就交给人家，
[04:53.71]人家对孩子的。
[04:54.60]的恩情比我们要大得多，
[04:57.40]我的意见是，
[04:58.90]你就不要再去找小毛毛了。
[05:01.78]但执着的贺姨为了能让身心疲惫的姐姐贺子珍精神上有所寄托，
[05:08.54]还是在南下江西后四处寻找小毛毛。
[05:13.52]1949年8月，
[05:15.41]贺姨担任中共江西省吉安地委组织部长。
[05:19.46]11月，
[05:20.48]贺姨在阔别多年的老战友古柏的夫人曾必仪陪同下，
[05:25.19]根据一些人所提供的线索，
[05:27.68]从韶关城车北上，
[05:29.84]赴赣南越北一带寻找小毛毛。
[05:33.65]21日晚，
[05:34.94]他们所乘坐的中型吉普车进入江西太和县境内时，
[05:39.59]曾必一劝贺姨不要开夜车，
[05:42.17]可贺姨急于赶路，
[05:43.73]没有听劝，
[05:45.26]大约晚上10点钟，
[05:47.06]吉普车经太和县凤凰墟的一座木桥时，
[05:50.45]不慎翻了车，
[05:52.16]汽车跌落在3米深的水沟里，
[05:55.19]贺姨与曾碧怡的儿子古一民当场身亡，
[05:58.97]曾必怡的右脚骨折。
[06:00.98]从此有。
[06:02.06]不关小毛毛下落的仅有一点线索也中断了。
[06:07.26]新中国成立后，
[06:08.88]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在其担任福建省副省长期间，
[06:13.83]也曾通过多种渠道设法寻找小毛毛的踪迹，
[06:18.57]但终未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06:21.63]根据相关文章中的说法，
[06:23.98]文革中朱道来也就是小毛毛在南京被打死了。
[06:29.46]另有一说，
[06:30.63]朱道来1971年11月死于肝癌，
[06:34.29]也有报道说小毛毛曾被找回来过。
[06:38.49]1953年幽居上海的贺子珍在病中给江西省省长邵世平写了封信，
[06:46.41]说他在长征出发前，
[06:48.39]通过毛泽覃、
[06:49.55]贺仪夫妇寄养在老表家里一个男孩儿，
[06:53.07]希望帮助查找。
[06:55.32]江西省民政厅优抚处干部王家珍在叶坪乡朱坊村打听到诸圣台。
[07:02.10]黄月英这对农民夫妇曾在1934年农历九月底领养了红军的一个小男孩，
[07:09.19]取名朱道来。
[07:11.17]不久，
[07:12.28]有关朱道来的材料和照片由中组部送到了贺子珍处。
[07:18.01]贺子珍看完材料后，
[07:19.57]高兴的说，
[07:20.98]朱道来像是我的小毛毛。
[07:23.84]他恳请组织上让朱道来和他的养母一道来上海，
[07:28.47]他想亲眼看看他们。
[07:30.98]王家珍、
[07:31.88]黄月英便带着朱道来到了上海。
[07:35.10]贺子珍仔细的端详着诸道来，
[07:37.90]顷刻间，
[07:38.95]她止不住喜泪纵流，
[07:41.53]声音颤抖着说，
[07:43.66]毛毛，
[07:44.74]你就是我的毛毛。
[07:47.14]为了防止出差错，
[07:49.58]贺敏学带着朱道来去检查身体，
[07:52.67]结果朱道来的血型与贺子珍一致。
[07:56.74]当黄月英把当年收到的一件小棉袍交给贺子珍时，
[08:01.70]贺子珍双手颤抖的接过，
[08:04.25]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
[08:07.10]这件小棉袍最能证明朱道来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08:13.90]毛泽东根据照片仔细辨认后，
[08:17.30]虽没说什么肯定的意见，
[08:19.64]但也传下话来，
[08:21.56]这孩子很像年轻时候的毛泽覃。
[08:25.49]可就在这个时候，
[08:27.26]南京来了一个中年女干部，
[08:29.78]找到中组部大哭大闹，
[08:32.03]声明说，
[08:33.23]朱道来是我的孩子，
[08:35.00]不许别人夺走，
[08:36.74]并扬言如不把孩子还给他，
[08:39.41]他就吊死在中组部大门口。
[08:42.54]女干部叫朱月倩，
[08:44.80]其丈夫叫霍步青，
[08:47.11]当年是中央巡视员，
[08:49.21]后任红军学校宣传部长。
[08:52.03]1933年病故。
[08:55.00]在小孟刚来到主席身边的时候，
[08:58.16]他身边有两个工作人员，
[09:00.56]除了张玉凤是他的生活机要秘书，
[09:03.47]还有个护士小李。
[09:05.63]小李性格爽朗，
[09:06.98]心直口快，
[09:07.97]走路一阵风，
[09:09.14]说话干脆，
[09:10.31]颇有点儿男孩子气。
[09:12.47]有好长一段时间，
[09:14.03]他负责护理主席的生活，
[09:16.25]但渐渐的，
[09:17.36]小李有些不能胜任其职了。
[09:19.96]接下来，
[09:20.87]我们将透过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
[09:23.87]走进晚年毛泽东主席的日常生活。
[09:28.37]一次，
[09:29.33]主席侧躺在床上看书，
[09:31.97]小李看他出了很多汗，
[09:34.10]就用毛巾给他擦背。
[09:36.44]他用毛巾上下蹭蹭的来回擦了几回，
[09:40.13]不知是因擦得太重，
[09:41.96]还是打搅了他读书，
[09:43.82]主席生气了。
[09:45.52]主席一声不吭，
[09:47.33]本来他用一只手把书卷成个小纸筒似的转着看，
[09:51.64]这是很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09:54.68]这时他迅速的用卷着的书向后一打，
[09:59.13]正打在小李的手背上。
[10:01.14]当时小李心里很不是滋味来，
[10:04.92]他对张玉凤诉苦，
[10:06.66]我好心好意的去给主席擦背，
[10:09.54]他却用书打我，
[10:11.25]他有意见就说嘛，
[10:12.72]干嘛对我这样。
[10:14.56]张玉凤给他解释，
[10:16.79]可能啊，
[10:17.63]你的动作太生硬了，
[10:19.46]主席岁数大了，
[10:20.72]也有些怪脾气。
[10:22.78]过了几天，
[10:24.26]小孟、
[10:24.86]小张和主席在一起吃芒果，
[10:27.59]刚吃几口，
[10:28.70]主席说。
[10:30.04]把这些留给小李吃吧。
[10:33.22]当张玉凤把这些告诉小李的时候，
[10:36.41]小李说。
[10:37.80]主席还想着我，
[10:39.52]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10:42.30]又过了几天，
[10:44.02]主席见了小李，
[10:45.37]主动向他赔礼道歉。
[10:47.68]那天是我脾气不好，
[10:49.82]请你原谅。
[10:51.46]小李说您要对我有意见，
[10:54.26]您就跟我说，
[10:55.43]我会注意的。
[10:57.24]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11:00.18]但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使小李感到主席对他不满意，
[11:05.56]弄得他左右为难。
[11:08.18]有一天下午，
[11:09.78]小李在主席身边值班，
[11:11.94]主席看了一段时间的书，
[11:13.77]忽然说出去。
[11:16.26]他浓重的湖南口音本来就是他的话，
[11:19.29]很难让人听懂。
[11:21.10]虽然小李大概猜着他说的是出去，
[11:24.61]但还未反应过来，
[11:26.38]主席又是一声出去。
[11:29.32]小李这下子确实听清是出去，
[11:32.92]于是他就离开了主席的卧室。
[11:36.86]小李走开之后，
[11:38.67]过了一段时间，
[11:40.11]突然听见主席按响了床头的电铃，
[11:43.29]但他又不敢进去，
[11:45.12]他认为主席肯定是发脾气。
[11:48.14]当小孟进去之后才弄明白，
[11:51.42]原来主席的意思是让小李通报外面的警卫人员，
[11:55.86]主席自己要出去走走。
[11:58.72]渐渐的，
[12:00.23]小李护理主席主席感到有些不顺手了。
[12:04.66]一次，
[12:05.81]小孟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办，
[12:07.88]便对小李说，
[12:09.32]你为主席吃西瓜吧，
[12:10.97]我已经把西瓜籽儿全挑出来弄好了。
[12:14.16]但小李端着盘子要来喂主席吃的时候，
[12:17.86]主席却摆摆手指着小孟说，
[12:20.62]还是请他来喂。
[12:23.24]类似这样的几件事情发生后，
[12:26.07]在组织的安排下，
[12:27.78]小李就到外面去工作了。
[12:30.42]为什么主席对小李屡自发脾气感到不顺其心？
[12:35.41]这是小李本身的原因，
[12:37.36]还是主席自身的心理？
[12:39.58]大概两者兼有。
[12:41.62]小李刚来主席身边时，
[12:43.82]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12:46.34]小李与小孟到主席身边的时间可以说是前后脚，
[12:50.90]有一段时间，
[12:51.95]他们俩都作为护士在主席身边工作。
[12:55.31]有一天，
[12:56.21]主席与小李聊天，
[12:57.86]顺口念了两句诗。
[13:00.00]风云帐下奇儿在，
[13:02.71]鼓角灯前老泪多。
[13:05.42]小李听着没有完全听懂，
[13:08.38]便说，
[13:09.34]主席，
[13:10.27]您把这两句诗写下来给我看看。
[13:13.38]于是主席拿起铅笔，
[13:15.82]在一张白纸上认真的写了出来，
[13:18.85]然后递给小李。
[13:20.76]小李这下子看清楚了，
[13:23.26]他一边读着一边问。
[13:25.72]这是您自己的诗还是引用的诗呢？
[13:29.90]主席说，
[13:31.40]这是我借用的诗句，
[13:33.59]这两句诗正表达了我此时的心境，
[13:37.46]我见到你们，
[13:38.72]见到你和小孟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13:42.34]小李、
[13:43.25]小孟都是毛泽东多年不见的朋友们，
[13:47.45]都经历了磨难，
[13:48.74]度过了坎坷，
[13:50.39]毛泽东感到他们是风云帐下棋儿在。
[13:55.04]毛泽东在小李刚来时，
[13:57.39]也是与之相处不错的。
[13:59.76]他也常与小李开玩笑，
[14:01.89]说长论短。
[14:03.24]小李进中南海时刚刚结婚，
[14:06.27]并且很快怀了孕。
[14:08.31]她考虑刚来工作就怀孕，
[14:10.32]工作会受影响，
[14:11.97]便决定去做人工流产。
[14:14.38]当主席知道此事之后，
[14:16.57]便表示反对，
[14:18.23]并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14:20.66]那时主席还是对小李很关怀的。
[14:23.90]但后来为什么就发生了变化？
[14:27.26]或许天长日久就难免磕磕碰碰，
[14:31.50]而小孟的护理就那么合意，
[14:34.14]恐怕心理状态也有很大的作用。
[14:37.58]小孟来了之后，
[14:39.15]主席与他有说有笑。
[14:41.19]饭后茶余，
[14:42.54]花园小径的散步，
[14:44.40]卧室客厅里的谈天，
[14:46.20]显得十分和谐，
[14:47.97]主席常常把小孟逗得开怀大笑。
[14:51.38]孟夫子，
[14:52.74]来，
[14:53.37]我给你讲个故事。
[14:55.71]主席喜欢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14:58.86]小孟把沙发椅向主席的身边搬进一些。
[15:02.66]主席操着难懂但能让人听懂的湖南话给小孟讲起来。
[15:08.28]有一个人从自己脖子上捏下一个虱子，
[15:13.30]害怕别人嫌脏，
[15:15.01]连忙扔到地下说。
[15:17.04]我当是一个狮子呢，
[15:18.85]原来不是个狮子。
[15:21.13]另一个人马上捡起来说，
[15:23.47]我当不是个狮子，
[15:25.24]原来是个狮子。
[15:27.52]小孟听完了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故事，
[15:31.57]瞪着他那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15:34.57]像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似的发问。
[15:37.10]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
[15:39.63]一点儿也不好听。
[15:41.60]傻丫头，
[15:43.05]你什么都不懂哦，
[15:45.09]这就是说告诉我们要讲实话吗？
[15:48.75]虚伪的人真是可笑。
[15:51.66]小孟听了恍然大悟，
[15:53.73]于是他也觉得这样的小故事很有意思。
[15:57.88]主席，
[15:58.97]再给我讲一个，
[16:00.26]你看看我能不能猜出什么意思？
[16:03.23]主席又给小孟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16:06.52]有一天，
[16:07.76]乾隆皇帝和一个大臣来到一个庙里，
[16:10.85]里面是个大度的弥勒佛。
[16:13.04]乾隆便问大臣，
[16:14.84]弥勒佛为什么对着我笑啊？
[16:17.45]那大臣说，
[16:18.71]这是佛见佛笑。
[16:20.99]乾隆听了很高兴，
[16:23.00]当他往佛的侧面走几步之后，
[16:25.82]又回头一看，
[16:27.47]见弥勒佛正对着那大臣笑呢。
[16:30.56]于是便又问那大臣，
[16:33.26]弥勒佛为什么也对你笑呢？
[16:36.41]那大臣赶紧回答说，
[16:38.93]他笑，
[16:39.50]我今生不能成佛。
[16:42.62]小孟听到这里，
[16:44.22]咯咯地笑起来，
[16:45.54]急忙说，
[16:46.62]我知道，
[16:47.34]我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16:49.53]这是讲那个大臣会拍马屁，
[16:52.71]主席点头称赞，
[16:54.66]进步很快嘛，
[16:56.28]好聪明的丫头。
[16:58.72]就是这样，
[16:59.90]主席高兴的时候，
[17:01.46]常常给小孟讲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17:05.00]小孟来到主席身边时，
[17:06.95]主席已患了白内障，
[17:08.81]很多人劝他做个手术，
[17:10.58]他却总是不愿意，
[17:12.47]就像劝他吃药一样。
[17:14.21]他常说，
[17:15.62]医生的话不能听，
[17:17.51]最多只能听一半儿。
[17:19.84]一天上午，
[17:21.14]小孟对主席说，
[17:22.85]你做个手术吧，
[17:24.08]很简单，
[17:25.01]手术之后你就能看清楚我了。
[17:28.00]不知道为什么，
[17:29.72]这次主席没有表示反对，
[17:32.15]但也没有当时点头答应。
[17:34.40]主席的习惯就是这样，
[17:36.29]同意的事不一定立刻答应，
[17:38.99]要做的事马上就去做。
[17:41.60]就在这天下午，
[17:43.16]主席对小孟说。
[17:44.90]我要做手术，
[17:46.83]小孟听了，
[17:47.85]立刻打电话通知主席的医务人员，
[17:51.18]半个小时后，
[17:52.22]一切准备就绪。
[17:54.80]尽管很多人多次劝他动手术，
[17:57.81]但他没有同意。
[17:59.37]不过，
[17:59.81]眼科医生们却早在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准备。
[18:04.05]就在他从卧室去客厅的宽宽通道上，
[18:07.62]早就布置了一个小手术台，
[18:09.78]准备好消毒及手术用的器具。
[18:12.84]而且在这之前，
[18:14.22]眼科专家唐由之大夫给80岁高龄的老人做了4个这样的手术，
[18:19.65]都相当成功。
[18:21.39]当然，
[18:22.17]这也为给主席做这个手术取得了经验。
[18:25.90]这次手术就是由唐油脂大夫来做的，
[18:30.20]他用了针拨的方法，
[18:32.24]先把主席推到小手术室后，
[18:34.58]不一会儿，
[18:35.54]唐大夫问主席。
[18:37.36]可以开始了吗？
[18:39.04]主席轻轻点点头，
[18:41.21]唐大夫在主席的左眼眼角部位打了一针麻药，
[18:45.41]部位找得准确无误。
[18:47.82]打完针后，
[18:48.87]主席突然提出要听京剧。
[18:51.55]小孟赶紧找来唱片，
[18:53.62]用电唱机放了京剧李陵碑，
[18:56.86]他知道这是主席平时最喜欢听的。
[19:01.06]主席边听京剧，
[19:02.69]大夫边给他做手术，
[19:04.55]前后用了近一个小时，
[19:06.26]非常顺利。
[19:07.76]手术后，
[19:08.69]唐大夫给主席戴上了眼罩。
[19:12.26]手术后的第二天，
[19:14.12]唐油脂大夫给主席打开眼罩，
[19:16.70]上眼药水。
[19:18.12]刚摘掉眼罩，
[19:19.84]主席一下子觉得眼前那么明亮，
[19:22.81]眼前一切都清清楚楚。
[19:25.48]他很兴奋，
[19:26.65]忙说，
[19:27.51]好了好了，
[19:29.50]手术做得好，
[19:30.91]我看不用戴上眼罩了。
[19:33.20]就这样，
[19:34.26]本来应该再戴3天的眼罩就戴了1天。
[19:38.86]这次眼科手术，
[19:40.55]主席是听了小孟的劝告。
[19:43.12]从此，
[19:44.15]主席又配了副眼镜，
[19:46.16]因视力的恢复，
[19:47.54]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很愉快。
[19:50.48]不久的一天下午，
[19:52.47]小孟穿着一条米黄色的裙子出现在主席面前。
[19:56.98]主席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20:00.05]然后摇摇头说。
[20:02.08]这条裙子颜色不好看，
[20:04.82]你去做条红裙子穿吧，
[20:07.01]玫瑰色的算我送给你。
[20:10.37]小孟去做了件红色凡耳钉的连衣裙，
[20:13.64]做好之后立刻穿起来给主席看。
[20:17.30]主席看着已显得灰暗的眼睛里放出了光彩，
[20:21.99]他说。
[20:23.24]我就喜欢这样的玫瑰红，
[20:25.65]好看。
[20:26.88]小孟穿着这件连衣裙工作在主席身边，
[20:30.97]像一朵俏丽的玫瑰花开放在主席的房间里。
[20:35.44]1975年前后，
[20:37.43]中南海的外面还是灰色、
[20:39.73]蓝色的海洋还是时髦的绿，
[20:42.31]军装统治着人们的服装。
[20:44.75]小孟穿着玫瑰红的连衣裙走在外面，
[20:47.84]使人们投以惊奇的目光。
[20:50.26]即使在舞台银幕上，
[20:52.13]也难见这样的形象。
[20:54.42]天气渐渐热了，
[20:56.29]依旧梳着短辫子的小孟很想去理个发，
[20:59.40]变变发型会给人以新鲜感。
[21:02.58]小孟虽然没有想的那么多，
[21:04.75]但要求变换样式，
[21:06.49]锦上添花却是人们的共性。
[21:09.42]小孟说。
[21:10.66]主席，
[21:11.57]我和张姐想去理个发，
[21:13.43]您看理什么样的好？
[21:15.86]这里提到的张姐是张玉凤。
[21:18.94]剪个短发好，
[21:20.63]前面有刘海，
[21:22.04]后面齐齐的那种，
[21:23.38]样子很好看。
[21:24.90]主席回答得十分具体。
[21:27.40]小孟没想到主席对什么样的发饰也有研究，
[21:32.06]他只是随便一问罢了，
[21:34.43]那么大一个领袖，
[21:35.72]哪里关心这些呢？
[21:37.94]但是他想错了。
[21:39.96]小孟和张玉凤去了北京饭店，
[21:43.09]到那里一看有烫头的，
[21:45.79]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
[21:47.86]不如干脆烫了吧。
[21:50.08]当他们两个都烫了头回到主席身边的时候，
[21:54.41]主席一下子就发现他们两个都烫了头，
[21:57.83]便对他们说。
[21:59.28]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
[22:02.28]后来，
[22:03.13]张玉凤跟小孟谈起了发饰的事。
[22:05.95]张玉凤说。
[22:07.46]主席多年前就喜欢他说的那种发型，
[22:10.86]不知为什么。
[22:12.46]小孟说。
[22:13.74]主席讲的就是杨开慧的那种发型，
[22:16.93]可能是怀念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