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些时候读埃兹拉·庞德,《白天还没有足够充满》,“白天还没有足够充满,夜晚还没有足够充满;生命滑倒就像一只田鼠,没有摇动那草叶”。便知脆弱是与生俱来的真实的情感,却总被各种“体面”而抑制。如何结束一段亲密关系,将其视为自身之所以存在于现世生活的某种烙印,又或者搁置负面情绪,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呢?所有的丧与脆弱往往并不能归咎于不勇敢,你知道北向的船哪怕沉没,也只因它习惯了阴冷的海底,且终于得偿所愿,将黑白充满。雨季来临的时候去寻找人与人、人与城市之间各种各样的联结以及,解构目光所至之处的缘由。而忽略意义的好处在于,不再以脆弱为耻,并习惯于将痛苦作为日常情绪。加缪对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推石的解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病态描写,福柯对性与权利以及规训的探讨,都启发了异国人乐队在创作《航向北海》(Sail To The Northern Sea)这首全新单曲及EP中一系列新歌时,关注人的情感、理性,痛苦与欢愉。新单曲《航向北海》(Sail To The Northern Sea),源于主唱木下年初的游历所感。从巴厘岛到曼谷,朦胧中温湿的曼谷热带流行音符与柠檬叶瓣酸涩的一些凌晨,海路与陆路并行,再跨亚欧大陆,到安卡拉、伊斯坦布尔的街市感受某种程度上的信仰共存。自日本留学归来后,木下再次背起吉他吟游,从普吉的回声阁楼、浅田民宿,至海明威和阿加莎等作家都曾到访过的佩拉宫酒店,他用眼睛捕捉所有的偶然与必然,顺势仰饮时间的煞杯,并记录下了《航向北海》的初稿。吟游成歌,有关成长,有关释然,有关告别而无关重逢。灯光如昼,抬头是天上的河川,也只做海上孤星,航向北海的船舶,驶入佳酿的港湾,从中发现生命的懊悔与奥秘,也便离开以便回来。断断续续会遇见一些复杂的人和事,见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听到智者吟诵的诗篇,习惯同情,习惯共情,并乐于定时清洗桅杆船锚。这首歌意在抽离,也意在和解,包裹在绵软蚕丝中灵动的吉他,抽离于城市的纷扰,馋这一口海水的苦咸;跳跃的鼓点与流动的贝斯线,将少年心气中不多的水分锁在大脑皮层,并随温润的人声化开,同古早合成器音色一道,回到日常生活。百分之七十的时间留给百分之三十的情绪,量化一些痛苦的敏感度,接收哪怕一缕光线都足以度过漫长的极夜。最终明白根本没有所谓的避风港,如果你不再以此时的风韵盛满我的酒杯。